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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充說到激動處,直接站起來,手舞足蹈,“他們兩個哪里搶的過我!又關小桃子什么事,他們定是羨慕我有此良配!”
陸繁一拍桌子站起來,哈哈大笑,“就是就是,他們兩個萬年老光棍,定然是羨慕我們!”
說罷低下頭,朝沈碎溪揚了揚一邊眉梢。
沈碎溪比幾人都年長幾歲,見了陸繁的“家里人”,自然是端了幾分架子,他沒理會陸繁的張揚,而是穩重地坐在那里,只顧喝茶。
少年人一聚首便是說不完的話,說起沒來的幾位,說起舊日趣事,說起近日鮮聞,借著斗酒,嬉笑怒罵好不快活。
花酌枝也喝了幾杯,他單手撐著下巴,目光炯炯盯著蕭見琛,聽他們說起有趣的事,也會跟著笑上幾聲。
打打鬧鬧聊至夜深,陸繁率先陪沈碎溪撤離酒席,王文才也順勢告辭,小桃子這會兒早已窩在韓充懷里睡過一覺。
桌上突然安靜下來,蕭見琛這才意識到時辰不早,他轉頭看向花酌枝,手從桌下伸過去,捏了捏花酌枝的手指。
“抱歉。”
花酌枝腦袋像是撞了一下壁,愣了很久才清晰起來,“琛哥哥為什么說抱歉?”
蕭見琛面露歉意,輕聲道:“我只顧同他們說話,冷落了你。”
花酌枝回握住蕭見琛,“怎么會,我只在旁邊聽著就已經很開心了,我從未有過這樣快活的時候,崇寺樓時,我瞧著你們三兩好友高談闊論,斟酒引詩,心里不知多羨慕,我那時就在想,若我也能坐在其中,該有多好。”
如今愿望竟就這樣成真,是蕭見琛把他帶了進來,讓他不用再躲在暗處,偷偷去瞧。
韓充扯過一旁的薄被,輕輕搭在小桃子身上,刻意壓低嗓音:“這才哪到哪,待回了大燕,崇寺樓整個被我們包圓也是常有的事。”
說罷他將小桃子打橫抱起,朝蕭見琛二人點頭示意,“小桃子睡熟了,今日就到這里,殿下同大人早些休息。”
待韓充走了,蕭見琛拉著花酌枝站起來,非要爬上屋頂看月亮。
花酌枝拗不過他,只好躡手躡腳上了屋頂,兩人挨著青瓦板肩并肩躺下,一同看著頭頂的月牙。
蕭見琛看了會兒,突然嘆了口氣,他高高豎起胳膊,五指張開微微轉動,似乎在捕那清風。
“枝枝,你看這月,這風,這天,這地,這看得見的,這看不見的,觸手可得的,遙不可及的,這樣的世界,多么廣闊,神秘……”
花酌枝學著他的樣子抬手,掌心因汗濕微潮,遇上風時,那種風掠過指縫的感覺更加深刻。
“枝枝。”蕭見琛轉頭看向花酌枝,“我們不回南疆,事情結束后,隨我回大燕好不好?”
花酌枝收回手,轉頭同蕭見琛對視,心中仍在猶豫。
“枝枝,不是為了我,是為了自己。”
花酌枝眼睛忽閃幾下,喉嚨里吐出一個清晰的“嗯”。
蕭見琛鼻腔中逸出一聲輕嘆,他側過身,蜷著身子,眼皮要合不合地,嘴里嘟囔著,“枝枝,我帶你去崇寺樓,我比他們都大,到時他們還要喊你一聲嫂嫂。”
竟是醉到開始說胡話了。
花酌枝也側身,胳膊彎起,腦袋墊在上頭,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蕭見琛的下巴,“他們喊我嫂嫂,那你喊我什么?”
蕭見琛早已閉上眼,險些睡過去時聽到花酌枝問話,他想了很久,眼珠在眼皮下面轉來轉去,最后終于想到答案。
“我叫你夫人,你叫我夫君。”
花酌枝輕笑,他緩緩張口,卻偏偏用苗疆話喊了聲夫君。
他猜蕭見琛聽不懂,沒想到對方卻直接睜開眼睛,其中雖有醉意,卻多了幾分清明。
就在花酌枝以為蕭見琛睡懵時,只聽得耳邊響起一道繾綣低啞的聲音。
那是用苗疆話做出的回應。
“夫人。”
【作者有話說】
今天中午在想接下來的劇情,怎么想都不太對勁,睡了一覺,腦子里突然冒出我小時候看的動畫片——彩虹戰隊,又想到枝枝他們剛好也是七個人。
就是說思路一下就打開了。
第82章 官人可憐可憐我
喝了一夜,隔日七人再聚首時,都有些無精打采。
桌上只有小桃子睡得好,他主動擺了碗筷沏了熱茶,又取了濕帕子來,非要給韓充擦臉。
韓充躲了躲,手掌不規矩地環在小桃子腰上,湊過去耳語了幾句,不知說了什么遭人嫌棄的話,小桃子紅著臉把帕子往他臉上一糊,兀自吃飯去了。
韓充不知死活,還要追上去,他戳戳小桃子那如粉桃兒似的臉,小意哄著:“又怎么了?整日給公子我甩臉色,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做了什么禽獸不如的事。”
小桃子半點眼神都不分給他,冷哼一聲,“公子不要臉皮,我可是要的。”
聽見“臉皮”二字,韓充突然一拍大腿,“嗨呀我竟忘了這事,稍等,我給諸位帶了好東西來!”
說罷起身進了里屋,再出來時手中端端正正捧了個木匣。
那木匣不過一掌厚,兩掌大小,韓充把木匣往桌上一擱,神秘兮兮道:“此物能瞞天過海暗度陳倉,諸位可知這是什么?”
蕭見琛:“我看里頭放的是你的厚臉皮。”
這樣薄又這樣小的木匣,能放什么機關,還能幫他們瞞天過海暗度陳倉?
“正是!”韓充哈哈一笑,“殿下猜得果真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