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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花酌枝將蕭見琛攬進懷中,一邊拍打安慰,一邊同齊向云說話,“那我就回村子去,等他們來。”
“小花,你……”齊向云說出口才想起蕭見琛的警告,他干咳一聲,把“小花”咽回去,“那什么,你會不會覺得,我將你當做誘餌,引他們上鉤?”
“怎么會?”花酌枝笑笑,“他們是沖我來的,齊大哥這是幫我,再說了,有天神燈在,我們無需擔心。”
提及天神燈,蕭見琛哭聲頓了一下,突然想起天神祭祀那天。
天神祭祀這樣重要的事,大祭司從頭到尾沒有露面,反倒是花酌枝將天神燈送去了神殿。
南疆眾人尚且不能隨便進入的神殿,花酌枝卻能進,他蕭見琛卻能進。
他是以祭司夫人的身份進山的,那花酌枝呢?
“齊大哥,我同琛哥哥今日就回村去,這趟出來沒帶東西,還要借齊大哥的刀劍一用。”
齊向云連聲答應:“好好,我待會兒便差人準備,直接給你送去村中。”
兩人在茶樓聽完羅映雪的故事,又去西市玩了一圈,包了幾包點心,這才準備回去。
“這包給狗娃子,這么久沒吃點心,他準是嘴饞了,這包叫花大姐拿去分分。”
花酌枝分好點心,從挎包中取出剛買的耳墜子,遞給正在趕車的蕭見琛,“琛哥哥,幫我換上這個。”
蕭見琛看著掌心中已經有些發黑的銀墜子,又瞅了瞅花酌枝耳朵上明亮發光的玉墜子,問道:“為何要換?你那墜子怎么了?”
花酌枝赧然一笑,“那日碰到花大姐,她同我說,在村里戴這樣的墜子太過招搖了,問我還有沒有旁的墜子,以免遭人口舌。”
也不知那句話惹得蕭見琛不快,他手往外使勁一揮,那黑乎乎的銀墜子便叫他丟到路旁一人高的雜草中,許是再也找不回來了。
“不換,就戴著玉墜子。”蕭見琛同自己生悶氣,態度強硬道:“招搖便招搖,誰敢指點一二?明日再換個更大更亮的戴,往后每日換一個,不夠換了我再給你打,你戴就是。”
花酌枝抿嘴偷笑,從背后抱住蕭見琛,“花大姐也是為我好,不過琛哥哥對我最好了。”
他們坐在馬車邊緣,蕭見琛生怕花酌枝不慎掉下去,抬手緊緊扶住,實則心里全是那耳墜子。
大祭司也戴耳墜子,但他早已不記得大祭司的耳墜子長什么樣了,可是南疆幾乎人人都戴耳墜子,這再尋常不過。
他快要被花酌枝折磨瘋了,他必須找個辦法,證明花酌枝同大祭司并不是同一個人。
前一日花酌枝剛剛拿天神燈保證過,沒曾想第二日齊向云便找上門來,他神色匆匆,進屋后轉了一圈,先是問起蕭見琛:“小蕭呢?”
花酌枝正在補衣裳,他擱下針線,起身將門關了,“琛哥哥說要給我做件兔皮褥子,于是便同李二哥上山打兔子去了,齊大哥,可是有什么急事?”
“那就好,我有件事要同你說,又怕小蕭聽見。”齊向云挨個窗前檢查一遍,回過頭來,愁容滿面,“出事了。”
“什么事?”
“前日流云教與雙劍門交手,竟然敗了!”
“敗了?”花酌枝一驚,聲音大了許多,“怎么可能?自天神燈點起,流云教未曾敗過。”
齊向云雙手后背,在屋中走來走去,“我這回匆匆來找你,也是想問問,可是天神燈出了問題。”
“應該不會……”花酌枝說完,自己都無法確定了,“上回天神祭祀,我去過一趟神殿,那時天神燈還是好的。”
齊向云又猜測:“可是有人去了神殿,將燈滅了?”
“那更不會了,神殿位置只有我——只有我跟琛哥哥知道,我們兩個都在這里,怎么會有人進入神殿,將燈滅了?”
與此同時,牙山山腳。
蕭見琛手里拎著兔子,同李二哥一起下山,他朝四周看了眼,狀似不經意間問起:“李二哥~你這幾日在山中打獵,可見過一條黑色大蟒?”
“大蟒?沒見過,倒是見過一條大蟲。”李二哥回道,又頻頻轉頭看向蕭見琛,語氣遲疑:“我怎么感覺,你跟之前不同了?”
蕭見琛翹著蘭花指,拽了拽快要滑下肩膀的弓,“哪里不同了?”
李二哥:“……”
蕭見琛回了個疑問的眼神。
李二哥:“沒事沒事,咳……你娘子肚子還沒有動靜嗎?”
沒等蕭見琛回答,他又自言自語道:“還早,還早,你們成親還沒有一個月,要有動靜,也得下個月去了。”
兩人邊聊邊走,蕭見琛一眼便瞧見齊向云的馬正拴在自家門口的樹上。
“李二哥~我先回了。”蕭見琛把弓箭遞回去,兔子也不要了,躡手躡腳從還未扶起來的南墻邁進去,像做賊一般。
他矮著身子,一點點挪到窗邊,屏息偷聽里頭的談話。
“……若真是天神燈滅了,我得立刻回南疆一趟,再將燈點起來才行。”
齊向云猶豫道:“那小蕭那里……”
花酌枝也在愁這件事,“琛哥哥那里,我再想個辦法,但這趟南疆必須要回,就算燈沒滅,也要去神殿查看一番,而神殿只有我才能進,天神燈只有我才能點,無法叫旁人代替。”
聽到這里,蕭見琛將頭埋得更低,腦子里全是花酌枝那句“天神燈只有我才能點”。
天神燈只有花酌枝能點,那大祭司又算什么?
正混沌著,又聽見齊向云問:“你如今還是會變老嗎?”
屋內突然安靜下來,蕭見琛連氣都不敢喘一口,他在等花酌枝的回答。
許久之后,才傳來花酌枝的聲音,“嗯,不過已經好多了,從前要很久才會恢復,如今只要一天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