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絡(luò)子晃了許久許久,直到深夜才漸漸停下,蕭見琛輕輕握住花酌枝嫩白的腳腕,就著這樣的姿勢俯下身去,在花酌枝的臉頰上細細啄吻。
花酌枝撿起掉在枕邊的絡(luò)子,有一下沒一下捋著,慢吞吞撒著嬌,“琛哥哥,絡(luò)子都撞掉了,待會兒得把絡(luò)子掛起來?!?
蕭見琛比他更嬌,“枝枝~我是不是很行?”
花酌枝摸著良心回答:“很行。”
蕭見琛抽抽搭搭地,“那就好~”
兩人相擁在一起,就這么溫存片刻,蕭見琛又悄悄湊到花酌枝耳邊。
“枝枝~我是不是很行?”
花酌枝這會兒已經(jīng)有了困意,他強睜開眼瞥去,不走心道:“很行。”
蕭見琛這才放心,他將臉埋在花酌枝汗?jié)竦暮蟊?,使勁嗅著?
來不及下床擦洗,花酌枝倦得很,就這么窩在蕭見琛懷里睡了過去,也不知過了多久,胸口又拱過來一顆毛茸茸的腦袋。
“枝枝~枝枝~枝枝……”
花酌枝在睡夢中回了一聲,“嗯?”
“枝枝~”蕭見琛小心翼翼問道:“我是不是很行?”
花酌枝:“……”
不過是沒有立時得到回答,蕭見琛幾近崩潰,他擁著被子轉(zhuǎn)過身去,沒多久便傳來若隱若現(xiàn)的啜泣聲,“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
花酌枝:“……”
他登時不困了,緩緩坐起身,拍了拍蕭見琛的肩膀,“琛哥哥,你怎么了?”
“枝枝~我……我是不是很沒用?!笔捯婅∏榫w跌入谷底,脆弱到極致,已經(jīng)陷入自我懷疑中。
花酌枝抿起嘴角。
他沒想到洞房那件事對蕭見琛傷害這么大。
不過是快了些,旁的并沒有什么不好,蕭見琛待他溫柔細致,以至于他覺得還可以再粗暴些……
像《玉樓春》里寫的那樣。
啜泣聲還在繼續(xù),花酌枝重新躺下,從身后擁住蕭見琛,“琛哥哥,我不知道你厲不厲害,因為我只有過你一個,無從比較,但在我心里,你是厲害的?!?
一句“只有個你一個”,蕭見琛那碎成幾塊的心倏地縫合在一起,重新跳動起來,且越跳越高。
花酌枝胸膛里那顆心也隨之跳動,他心知這是將人哄好了,才放心地合上眼睛。
將將閉眼,院子里響起“撲——”的一聲,花酌枝熟練地坐起身,從蠱盒里放出瞌睡蟲。
蕭見琛沉沉睡去,花酌枝則不緊不慢穿戴整齊,拾起燭臺走去院子,準備迎客。
今夜月朗星稀,就著不甚明亮的光看了半天,他才看清這回來的竟不是客。
那人身上繡著圓形花紋,正蹲在倒塌的南墻邊查看,見從屋內(nèi)走出的人居然是花酌枝,他先是愣怔片刻,接著突然大笑起來,“祭司大人?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來這破宅子里落腳休憩,竟也能碰上你?!?
說罷,他從腰間抽出一把長刀,刀尖直指花酌枝面門。
“待我取了你項上人頭,向盟主邀功,再帶人踏平達——”
話未說完,一點螢火從黑夜中飛來,“啪”地一下打在那人嘴上,將人打得一懵。
“你……”他看了眼腳邊的燭臺,后知后覺往嘴皮子上一摸,摸了一手血,他不敢置信大喊:“你竟敢用燭臺丟我?”
花酌枝猛地沉下臉,“你把我的墻弄倒了?!?
來人像聽到什么笑話一般,回身一腳,將剩下半片南墻也踹倒在地,而后得意洋洋瞅著花酌枝,“我就是要把你的墻弄倒,你能奈我何?”
花酌枝一字一頓重復(fù)了一遍,“你、把、我、的、墻、弄、倒、了。”
“祭司大人搞清楚,我是來要你命的,你倒在乎起一道墻來,不如先擔(dān)心自己的腦噗——”
不等說完,花酌枝飛起一腳,將他從墻內(nèi)踹至墻外,那人一聲不吭,竟直接暈了過去。
花酌枝慢吞吞放下右腳,側(cè)頭聽了會兒,村里隱約響起交談和幾聲狗吠,他不敢逗留,跟著邁出墻外,俯身抓起那人腳腕,就這么拖著人往山上走去。
屋內(nèi),原本熟睡的蕭見琛緊緊皺眉,呼吸也漸漸急促起來,下一刻,兩只黑色小蟲一前一后從蕭見琛身上飛出,落在床側(cè),打得不可開交。
而蕭見琛腦袋左右晃動幾下,就這樣慢慢醒了過來。
他撐床坐起,第一件事便是到處找花酌枝,“枝枝!枝枝!”
沒得來花酌枝回應(yīng),他翻身下床,棉被滑落在地,露出赤裸的雙腿。
今日一幕幕在眼前重新呈現(xiàn),蕭見琛僵在原地,深紅由鎖骨向上,一寸寸蔓延至發(fā)頂,直至整張臉發(fā)熱發(fā)燙。
他這是怎么了?
他怎會在枝枝跟前哭哭啼啼?又怎會那樣說話?
那不是他,那不是他。
枝枝呢?枝枝是不是嫌棄他,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