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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疏桐淡淡道:“我自己查來的。”
“胡扯!說的全在胡扯!”
“可我有證據(jù),”她瞅著他淺笑,“等我發(fā)您郵箱,您慢慢看。”
駱江明眼神閃了閃,滿眼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個自己看著長大,幾乎是他親手養(yǎng)大的女兒。
曲疏桐眸色涼薄地對著他審視的目光:“二十多年了,死的人已經(jīng)死了二十多年,病的人也病了快二十年,并入曲木業(yè)務的駱氏也快十年了,這些年,駱氏發(fā)展得真好,發(fā)展得我總是很羨慕,遺憾,無法接受自己從天上跌落泥潭需要靠您救濟的生活。”
“可是……到頭來原來,”她淡淡苦笑,“曲家的苦難卻是您造成的。”
“疏桐。”他忽然軟下氣息來喊。
曲疏桐:“您知道這些年一個人在美國我是怎么過的嗎?您知道為什么我不讓霧霧去美國嗎?知道我甚至后悔極了當年留下來讀書嗎?我想駱霧是我害死的,是我害死的。”
駱江明:“爸爸沒有怪你,沒有。”
曲疏桐驀然站了起來:“你有什么資格怪我?”她雙眸驟然猩紅,死死鎖著他,“我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有什么資格怪我?!”
“疏桐,你冷靜點。”駱江明抬手安撫她,他有點慌,努力冷靜說道。
“為什么要冷靜?咱倆的父女情分早沒啦,還能有嗎?早在我三歲的時候,在曲木方舟兩位創(chuàng)始人死的時候就化為灰燼了,在曲木方舟倒臺的時候就應該也殺了你們!應該也讓你們嘗嘗這種感受而不是等到二十年后才讓你感受到至親死在眼前是什么感覺。”
“曲疏桐!!”他被戳到了痛處,一下子面目可憎了起來,目光如刀似乎要劈在她身上,“你如今享受的都是霧霧的,坐的是她的位置。”
“呵。”她陡然笑了,“都是霧霧的,那曲木方舟的東西呢?你忘了嗎?這些全都是你駱家占有我的。”
“你剛剛說了!!當初你父親要是答應亞衡山的人入資,曲木不會倒臺!”他怒不可遏,“是他曲家桉死守家門!是他自己的愚蠢毀了曲木方舟,和我無關!我是在救曲木!駱氏光復了曲木的所有成績,我要是不這么做,曲木早晚還是要被亞衡山的人吞并,到時候曲家桉就是活活氣死的份!他應該感激我!你也應該感謝我!”
他指著她,“而不是指著我如此不敬不孝地指責。”
曲疏桐愣愣看著他:“你制造車禍弄死了曲木兩位合伙人,才成功入股曲氏的。”
“那是他們該死!!”他滿臉無情,“商業(yè)場上哪個是干凈的,你以為卓家那個總裁干凈?!他比我狠多了他弄死的是他的兩個血親堂兄弟!”
“那是為了你女兒!你的兩個女兒!!”曲疏桐怒吼,往辦公桌上砸了鋼筆,“你覺得駱霧該死何必讓我回來,讓我為她幾次三番去死!駱江明!我被人追殺的時候,我中槍在手術室瀕死的時候,你很慌亂的吧!!沒了繼承人這些年苦心孤詣不就是笑話了?!”
駱江明眸中完全燃燒起了怒火。
曲疏桐也倏然冰冷地笑起來:“你怎么會這么怕我死了呢?是我有用是嗎?我不該死,就像霧霧一樣,實則沒什么錯她可以不死的嗎?她怎么忽然就該死了呢??”
“曲疏桐!卓榮是什么樣的人你不知道嗎?!”他痛心疾首地怒喊,“他害得霧霧怎樣你知道的!你說這些話你心不痛嗎?!”
“那你是什么樣的人呢?你覺得我知道嗎?我要是知道,我父親要是知道,你早就已經(jīng)死一千次了!”她笑意森冷,“曲木兩位創(chuàng)始人擋了你的路該死,我父親不讓你拉亞衡山入伙,他該死,曲木固步自封該死,我如今找你攤牌了我也該死。”
她攤手,“所以,駱霧當然也沒法幸免,她也該如此,我為什么會在你面前心痛呢?她就算沒錯但是這個吃人的社會就是如此,是你告訴我的!
既然大家都無辜的那卓榮都大可不必死,再來一次,我不會殺他,他有什么錯!卓家大房為此幾乎被滅門才是他們倒了八輩子霉!和曲家一樣!”
駱江明心臟病幾乎在她最后一句話中快激發(fā)出來了,他一身的火焰自她一次次地強調女兒名字中垮了下去,手撐在了辦公桌上,只抬著頭,猩紅著眼死死注視著對面。
曲疏桐冷靜地與他對望。
“這些事已經(jīng)過去了,你父親確實沒死,我確實沒有對我的兄弟下手。而我和你干媽,這些年對你不薄,你不該如此來找我。”他最后啞著聲說了這一句。
曲疏桐眸中的猩紅像是被點燃的一場火,蔓延了周身:“是你欠我不是我欠你的!!曲木創(chuàng)始人沒有死在你手里,曲木不會倒!沒有被你暗中操控曲木不會倒!我父親不會一病不起如同死去一般!!我不會需要在你駱家屋檐下受庇護!我有家我有父母我有屬于我的曲木方舟,駱江明!不需要!!我姓曲,我不需要你施舍的一半股份,整個曲木方舟都是我的!”
“那是你被利欲熏瘋了!!!還想要更多!”他抬頭怒瞪,“我當初不算計曲木,駱氏要是垮臺,曲木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你也一樣是落魄,甚至不如此刻!你如今應該知足!我怎么算計你如今也獲益了!!你還翻舊賬就是狼心狗肺!!”
“呵。”曲疏桐連笑兩聲,“我狼心狗肺?獲益,我就該知足了?那這十幾年曲家的落魄沈家方家的落魄我受的苦就可以當作云煙消弭嗎?那你如今為什么要氣急敗壞呢?!你求我繼續(xù)做父女就好了啊,是覺得我們一家人,回不到從前了嗎??”
駱江明鐵青著臉看她,才想起來她如今擁有了駱氏百分之五十七的股份,已經(jīng)是最大股東了。
曲疏桐滿臉冷意:“是嗎?你覺得,我會讓駱氏死,抑或者讓駱氏更名為曲氏,或者你們再也不能依靠找你們吵架的我了?你怕駱家,怕你駱江明,也跌落泥潭,是嗎?”
“你不能……”他喘著氣說。
“有什么不能?這是我的,駱氏八百年前就該死了,我姓曲,這個公司,留著曲氏的血。”她輕描淡寫地告訴他。
駱江明捂著撕裂般疼痛的心口,望著她的眼已經(jīng)快抬不起來了。
曲疏桐不知不覺含著淚意的雙眸不退不讓緊緊與他僵持。
“你……你……”
“是你非要逼我覺得駱霧該死的,”她攤手,流著淚卻笑著說話,“是你逼我算計你的,我想過我結婚,我爸爸媽媽都未必能來,但你和干媽肯定要出現(xiàn),是你逼我瞞著你們結婚,瞞著你們算計你的股份,瞞著你們傷情,最后,站在這里……”
駱江明不可思議,她背地里瞞著他們夫妻,做了這么多,已經(jīng)結婚了。
“難怪,卓氏,卓氏給你撐腰。”他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又有了力氣,冷笑連連道,“我恨卓氏不是沒有道理的,卓氏就該死,二房和大房一樣,都該死。”
曲疏桐:“何必呢。”她平靜說著,“怎么說,再蠢,我也讓卓氏為你女兒報了仇,她沒有白死,你何必連二房都要詛咒呢,你何必總逼我覺得駱霧該死呢,我愿意覺得她是無辜的是你總逼我的!”
“她就是無辜的而卓氏不無辜!!卓氏和曲氏一樣!都該死!不是我逼你是你們逼我!!當年是你父親逼我走這條路!”駱江明最后一絲力氣來怒吼她,“而我算計曲家一次不會有第二次!你以后就知道這個社會沒一個干凈的了!你也不是!你沒資格來質問我!!”
曲疏桐擦了擦眼淚:“我的資格,我說了算,來之前,我都做好你不承認的準備了,我怎么會渴求你的認同呢。你認不認同早已經(jīng)無足輕重。”
駱江明驟然間倒在了座椅中,一直捂著胸口,望著她,臉色灰白,氣虛短促。
曲疏桐:“你承認了,皆大歡喜,你承認,我便不覺得,我在逼你,那么不孝了。但你不用時至今日此時此刻還要教我做人,這十幾年,教會我許多了。”
第57章 她還是沒有愛他
。(正文剩下1或2章完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