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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
“難道……”三爺頓了頓,眼里蘊含了笑意,“又是在夢里?”
項遠的臉騰一下子紅了,雖然做夢的理由是萬能的,但是能不能不當著人的面揭短啊?他心里尷尬的要命,撇開頭不吭聲了。
因為被葉三爺將了一軍,邱大夫再來的時候,項遠就不敢甩臉子了,他蔫蔫地讓邱大夫給他號了脈,一臉黑線地聽了一些邱大夫的建議,最后邱大夫要給他演示那些內置的藥條怎么用時,他終于忍不可忍的起身離開了。
小爺他早就會用了,還用你教?
“東東脾氣不好,您多見諒。”三爺好脾氣的說道。
邱大夫對項遠的印象還不壞,做醫生這行,見識過的病人多了去了,葉家這位小少爺,雖然脾氣火爆了點,但是該有的禮貌和行止規矩都不差,而且現在討論的是怎么保養他那處,有點脾氣也是正常的。
邱大夫哂笑著擺了擺手,表示并不在意。
一番和諧的討論之后,邱大夫帶著豐厚的報酬告辭了,而三爺則抱著一個小木匣子,上樓哄孩子接受“新鮮事物”去了。
“我告訴你葉君年,想讓小爺用這個東西,沒門兒!”浴室里,傳來某人抵死不從的抗議聲。
“乖,先用兩天看看效果。”
“滾滾滾,你自己怎么不用?”
“如果有一天你能憑實力壓倒我,那我用用也無妨啊。”男人的聲音在笑,可是動作卻毫不留情,沒一會兒浴室里就傳出殺豬般的慘叫,“葉君年,我特么一定要弄死你!”
項遠怎么被葉三爺調理身體自然不能為外人道,但是即便是調理身體,學校的課業也不能拉下,因為第一次在紈绔圈子里亮相表現還不錯,所以蕭岳恒等人有什么活動也都叫著他,項遠的校園生活也因此變得多姿多彩起來。
“哥,怎么樣?聽說今天要去一個新館子,你有時間沒?”項遠一下課,方卓就笑嘻嘻地找了過來。
“我先打個電話。”因為項遠回來的關系,三爺最近都沒有安排出長差,不過老男人看似管得嚴,實際上卻并不怎么干涉項遠和朋友們來往。
等項遠打電話報備過了,方卓才帶著他一路往校門外走去,玩得好的幾個世家子弟并不都是一個學院的,a大占地頗廣,在校園里找人也并不是很方便,所以他們一般都約在校外。
“人都走了,還躲什么躲?”角落里,盧雨嗤笑一聲,怨恨地看著葛斌。
“有種你也別躲啊!”葛斌甕聲甕氣地回道,“別以為你扒上了什么柏少就能在我面前抖威風了,當時打人的時候你也參與了,現在想甩開我去過好日子?沒門兒!”
“葛斌,你特么講不講道理?”
“我怎么不講理了?只要你把那套護膚品買下來,咱倆就算兩清了。”因為買下了項遠那套護膚品,葛斌的日子過得別提多艱難了,每天都買最便宜的飯菜不說,還因為蹭肉菜蹭日用品蹭衣服被整層樓都嫌棄了。
之前被記大過的時候,還有人同情過他,可是因為他自己作死,現在在整幢男生宿舍樓都臭了名聲。
盧雨也被他禍害的不輕,因為兩個人都和項遠動了手,但是盧雨卻沒被問責,葛斌心里不平衡,總是找盧雨蹭吃蹭喝不說,借走的錢也從來沒還過。
兩個人都不是大方的人,自然不愿意被對方占便宜,一來二去,矛盾也就越來越深。
他們兩人過的怎么樣,項遠連聽都沒興趣聽,反正上課時那兩個人每次都坐的遠遠的,即便在路上偶遇,那兩個人也會立馬繞道,不敢湊到他跟前來。
說說笑笑的出了校門,早就有幾個少爺在外面等了。
項遠剛剛走到集合處,就見一輛轎車卷著煙塵轟一聲從他們面前開了過去。
“臥槽,趕著投胎啊這是!”一個小名叫做小五的世家子弟沖著車尾巴嚷道。
“把國產轎車開出了跑車的速度,看把丫能的!”
“咦?”這是方卓的聲音,“我怎么看著這車眼熟啊?”尤其是牌照,到底在哪里看過來著?
“這是項逍的車。”最后趕來的蕭岳恒淡聲解釋道。
“項逍?”方卓樂了,“出什么事了這么著急?”因為項遠的關系,方卓對項逍的印象并不好,不過除了臉比較冷之外,項逍這個人還真讓人挑不出什么毛病,做事踏實,不驕不躁,就連車也是量力而為,沒有因為面子開個超跑什么的。
“他出什么事了你不知道?”蕭岳恒挑了挑眉。
“嘿嘿……”方卓撓了撓頭,看了看蕭岳恒,又看了看項遠,不說話了。
項遠其實明白他們在說什么,這些世家子弟哪個也不是省油的燈,自從第一次聚會時他們商量著要陰項逍的時候,項遠就知道他們已經做好了決定。
不過當時蕭岳恒給了他暗示,不論這件事存在多大的利益糾葛,他都不適合插手,因為他終究是姓項的。
項遠的預感沒有錯,就在項逍的公司被人惡意收購、以至于項逍喪失了公司控制權的第二天,項遠他爹,項副部長第一次登了引鳳巷的門。
第29章 所謂親情
項遠聽說項中成來找他,還愣了一下。
雖然早就被蕭岳恒提醒過,但是他沒想到他那個爹還真來了。
“項少?”周管家見他在發呆,忍不住提醒了一聲。
項遠回過神,先習慣性往三爺常坐的地方看了一眼,等意識到三爺沒在家時,才低低地哦了一聲。
“您要是不愿意見的話,我就說您不在?”周管家好心地建議道。
“沒事,”項遠搖了搖頭,好幾年沒見了,見一面也沒什么的,“讓他等一下,我換個衣服就下去。”
“好。”周管家擔心地看了他一眼,慢慢悠悠地下去了,項少回國幾個月了項副部長都沒登過門,這一次過來,估計也不單純是為看項少而來,周管家對這樣不負責任的爹沒啥好感,所以也沒有急著下去待客。
項遠洗了把臉,又換了件衣服,這才施施然走下樓去。
一般人見自己的爹,哪里需要這么正式,這明明是對待客人才有的舉動,一別經年,項遠連他爹的模樣都快記不清了,前世回國之前,他爹好像才到m國看過他兩次,如果不是有三爺照顧著,項遠都不知道他剛到m國的日子要怎么熬過去。
即便小時候有些孺慕之情,經過項中成多年的冷漠對待,也慢慢消耗完了,更何況項遠是重生回來的,早已經過了需要父親的年齡。對項遠來說,隨著母親的去世,項家已經成了一個模糊的符號,除了繼承了項中成的姓氏,他已經找不到自己和項家的聯系。
以前三爺還勸過他,到底是一家人,即便只是做樣子也不要鬧得太難看,可是他回國后,項中成從來沒有聯系過他,到最后,三爺也不再提這件事了。不過有個習慣三爺倒是保留了下來,那就是在他滿十八歲后,逢年過節,葉家總會以他的名義給項家送上一份節禮,項遠當時不太明白這其中的含義,三爺告訴他,這只是不想讓他落人口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