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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時,云玳拖著疲憊的身子想與錢豐坐一桌,誰料還未靠近,錢老爺便端著杯盞,十分有眼色的將她安排到了謝今瀾身邊。
大庭廣眾之下,她推辭不過,不好駁了錢老爺面子,只能認命的坐了過去。
她一走,錢豐便在那邊鬧騰了起來,可云玳被謝今瀾高大的身軀擋住了視線,什么都看不見。
這處與京城的宴席不同,像是為了熱鬧,錢老爺在府里風景最美的假山竹林中放置了許多桌椅,四處都有婢女提著燈,桌上和石子路的兩旁也都放置著燭火,整個院子都亮堂堂的。
謝今瀾乃是今夜宴席的主角兒,不斷的有人前來與他搭話。
云玳百無聊賴的低頭敲著桌面,忽然,微風輕拂,帶來了青竹的香氣與靠在耳畔的低沉氣息,“我聽你的話來了,高興嗎?”
氣息與沉磁的嗓音仿佛纏成了一根羽毛,在她的耳蝸中攪來攪去,癢的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脖頸,硬著頭皮看向謝今瀾。
可她沒想到謝今瀾會離她這般近,近到她差點吻上他的鼻尖。
在那雙依舊滿是笑意的眼睛里,云玳一時間忘了自個兒方才要說什么,呆愣愣的看著他。
直到又是一人端著杯盞前來與謝今瀾套近乎,他回頭與之交談時,云玳才堪堪回神,覺著自個兒方才簡直丟盡了顏面。
她氣呼呼的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可入口的順滑與味道是茶水無異,與她想象中的辣喉嚨的烈酒不同。
怎會是茶?
她轉動著眼珠子,下意識用余光去看謝今瀾。
從始至終他都端方風雅的坐著,握著杯盞的手乃是完好無損的左手,聽人說話時,食指會緩慢慵懶的敲打在杯壁上,他嘴角始終上揚起一道弧度,顯得疏離又溫和。
忽然間,他微微側頭,眸光看了過來,不知想到了什么,不顧身旁訝異的目光,一邊回應著前來討好的富商,一邊提起桌上唯一的一壺茶,替云玳將杯中的茶水續上。
她就知道!
可她又沒說不喝酒,謝今瀾又自顧自的替她做了決定,將他上回在回廊上說的那些話拋擲腦后了不是。
仿佛抓到了他的小辮子般,云玳有滿腹的話想說,可今晚好似全城的生意人都來了,一個接一個的來尋謝今瀾飲酒☆仙☆女☆整☆理☆,她連一個字都插不上,只能拿起筷子,一個勁的填飽肚子。
酒過三巡,東南出面委婉的替謝今瀾婉拒了還要糾纏的富商們。
云玳看了一眼謝今瀾,見他雙眼清明,喝了那般多酒,除了臉頰微紅,似乎沒有半點醉意。
可就在回屋的路上,周遭寂靜的沒有一個賓客與下人時,謝今瀾忽然間按壓著額頭,身子晃悠,云玳這才明白,他那是好臉面,在眾人跟前裝成了一副沒事樣。
東南將人扶到了亭子里,“姑娘,我去要碗醒酒湯來,麻煩你看著點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