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濯君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頓時笑出聲來,“是不是還覺著心里酸澀的厲害,甚至有些委屈惱怒,不知該如何發泄?”
許商延應了一聲。
“那男子是何人?”
“家中表兄。”
濯君:“……”
他沉默半晌,才道:“你莫不是有病?表兄的醋你都吃?”
“若那表兄心思不正呢。”
濯君錯愕道:“怎么個心思不正法?”
“他分明瞧見我了,仍舊不顧男女之別去摸她的頭發。”
濯君復雜的看著他,“雖然舉止是有些不妥,但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說不定只是人家表兄妹關系好呢。”
“可他們并沒有血緣之親。”先前那二人站在樹下的場景總是時不時出現在腦海中揮之不去,謝今瀾低頭看向云玳的眼神毫不掩飾,他怎會看錯。
“你說的表兄如今可是住在你家中?”
不等許商延回答,濯君神情更加復雜了幾分,“今日你沒來,但是有輛馬車停在書院門口,說是來接云先生回家。”
許商延猛地起身,差點掀翻桌上的酒壺。
“你做什么?”
他頭也不回,怒氣沖沖的往外走,“回家!”
第72章
紺州夜里的街巷與上京同樣熱鬧。
云玳放下馬車上的帷裳, 看向今日來尋她的謝今瀾,“表哥不怕被人瞧見,發現你尚未身死的事?”
“想要我命之人是誰, 我已經知道了。”見云玳沒有要問的意思,他又自顧自的繼續道:“東南截了信, 那人與我所料不差,等紺州事了,便輪到他了。”
云玳并不擔心謝今瀾,反而覺著敢尋他麻煩之人, 著實有些膽識。
譬如她, 便不會選擇與謝今瀾作對。
“容家的事這兩日便會有個結果, 你不用擔心。”
云玳點點頭,她不擔心。
“容家走后還會有人上任,屆時我回了京不定能護住你。”
“表哥。”云玳笑道:“我會自個兒小心的, 也不是人人都是容家。”
“許商延一直不曾放棄科考, 他想入仕,且不止想當個偏居一隅的縣令, 以他的學識,若來日及第, 定會去京城。”謝今瀾抬眸看她,“你可有想過,與他一同去京城居住?”
“表哥也說了是來日,來日的事情來日再說。”云玳確實沒想過回京城,在那樣的地界兒,她與許商延無親無故, 又無權勢傍身,怎能將日子過好。
想起許商延, 云玳又有些惱。
她連著幾日都去書舍尋他,可回回出來見她的都是伙計,許商延愣是晾了她這般多日,仿佛回到了剛成親之時。
她又不是面團捏的,就準許商延有脾氣,她還惱呢。
雖是這般想著,可透過帷裳瞧見馬車越來越靠近書舍,云玳心下又有些動搖,沒有注意到謝今瀾眼底的沉色。
“玳玳。”
云玳回過神來,聽謝今瀾問:“方才想什么呢,那般專心。”連他說話,都聽不見。
“沒什么。”她望著窗外,有些心不在焉,“表哥,在前面的路口停一下吧。”
謝今瀾曾是紺州縣令,他比云玳曉得這里的每一條街每一段路,前面路口之后有一家書舍,他自然曉得云玳日日下學都會在書舍外面逗留片刻。
里面住著誰,他怎會不知。
“去找他?”
云玳兀自道:“嗯,總在外邊兒住著也不是事兒。”
馬車內彌漫著從謝今瀾身上傳來的清荷香氣,許是近日里點了沉香木,那清荷的氣息比往日還要濃厚。
沉默許久,他道:“玳玳,他不適合你。”
云玳心下莫名,面上卻仍舊淺淺的氤著笑意,“表哥對阿延有誤會,他上回也是因著曲家一事,才著急了些,不是故意。”
他不過就說了一句,云玳言辭之間便都是對他的維護之意。
許是這樣的事情多了,謝今瀾如今也能忍著脾性,叫人瞧不出異樣來,“他是因著曲家,還是因為旁的,你不會不明白。你們境遇不同,看待事情的眼光便不同,這樣下去,不會長久。”
云玳是打從心底里想要與許商延好好過日子里,眼下聽旁人說她不會與許商延長久,便是這個人乃是她的良師益友,甚至是她從前放在心上的人,她也不會高興。
“表哥不曾成親,所以你不曉得夫妻之間爭吵乃是常事,日子是過出來的,若人人都因著一點小事而覺著遇人不淑,那這世間的夫妻恐怕都要鬧翻天了。”
“那這人,為何是他?”
又憑什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