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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玳錯愕的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曲娘子,她看了一眼云玳,對著豐凌招手,“快些,咱們回家了。”
豐凌對著云玳抿唇笑了笑,被打落的門牙處留下一小塊黑乎乎的空洞,滑稽又憨傻。
云玳收回目光,溫熱的掌心包裹著方糖,看向仍在數落許商延的許映禮,“兄長,你們怎么找到豐凌的?”
許映禮話音一頓,錯愕道:“不是我尋到的,我們進城后,便有人將豐凌交給了我們,那人蒙著面,你嫂子還以為遇著刺殺了,結果對方將人留下后就走了,什么都沒透露。”
云玳若有所思,雖不確定,卻也曉得有這本事,還暗地里幫他們的人,在紺州除了他不會有旁人。
許商延原本還因為許映禮的話而奇怪,可余光看見云玳眼中淺淺的光芒,下意識道:“你知道那人是誰?”
“應當知道。”她眼中含著笑。
那笑容與平日不同,至少在許商延眼中,平時的云玳對著他時,總是無奈居多,偶有狡黠,可他從不會在她眼中看到那樣的依賴與信任。
仿佛她知道的那個人與她認識許久,哪怕只是‘應當知道’這樣的猜測,也能讓她露出如此安心的笑容。
許商延抿著唇,“先前怎的從未聽你提及過這樣有本事的朋友?難不成是京城那邊來的姑娘?”
云玳莫名道:“什么姑娘?”
許商延心下一沉,忽如其來的酸澀令他再說不出半個字來。
不是姑娘,那便是男子。
什么男子面都不露便在背后這般幫忙,他想問,可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又不是什么小家子氣的人,對方幫了他們,理應感謝才是。
他張了張唇,正欲開口,一直瞧著兩人的黎秋宜先一步問道:“那是誰啊?怎么說對方都出了力氣,咱們也該親自上門感謝才是。”
許商延將喉口的話咽了回去,頓時豎起耳朵聽。
第69章
云玳剛動了動唇, 便又將話頭咽了回去。
謝今瀾在紺州且性命無憂一事不好叫太多人知曉,云玳應承過他,也曉得他背后有人盯著, 是以當著許映禮與黎秋宜的面兒,她并未說出實話, 只道那人乃是娘親故交,才對她多加照拂。
云玳也不曉得他們有沒有察覺到她的敷衍,只是又再詢問兩句后,便不再深究。
許映禮夫妻二人見事情了結, 瞧著天色不晚, 能在天黑之前趕回陽城, 便與許商延交代兩句后,上了馬車。
“這回麻煩兄嫂了。”云玳看著馬車倉促離開的方向嘆了一聲。
許商延回過神,心中雖仍舊在意她方才所說的故交, 但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問清楚些, 只能順著云玳的話頭道:“我與兄長自小相依為命,我的事便是他的事, 不麻煩。若日后他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也不會有任何猶豫。”
“你們感情真好。”
云玳與許商延朝著自家的馬車走去, 許商延聞言不置可否,“少時我與我哥幾次差點丟命,好在被貴人搭救,后來我們才過上了尋常百姓的日子,衣食不愁,還能讀書。”
“那貴人是誰?”
許商延停在馬車前, 低頭看了她一眼,“父親曾經的故交。”
不等云玳反應過來, 他便掀袍鉆進了馬車中。
云玳輕笑一聲,努嘴喃喃道:“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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曬了一整日的桂花瓣,香氣愈漸濃郁,只是從簸箕旁走過,便能沾上味道。
謝今瀾彎腰捻起一朵,湊在鼻尖嗅了嗅。馥郁的香氣與云玳這兩日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轍,一時之間,他有些不舍得放回去了。
“世子,那容卯被姑娘唬的差點嚇尿褲子,都當上縣令了,這膽子怎的還和從前一樣小。”
謝今瀾聽著東南略顯激動的話,忍不住伸手又從簸箕中順走一朵,無端的在腦海中勾勒出云玳仗勢欺人的模樣。
想要仗謝家勢的人多如過江之鯽,對此,謝今瀾早已習以為常,可一想到仗他勢者乃是云玳,便覺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親密勾連在他們之間,心中涌現出一股隱秘的歡喜來。
“膽小?容大人的膽子,可比你我想的都大。”
東南不解,回想著他從集市上打聽來的消息,以及容卯那副擠眉弄眼的模樣,著實想不明白謝今瀾所言何意。
“你覺著以容卯的性子,便是山高水遠,不過堪堪幾月,他能囂張到此種地步?”
指尖的桂花在他略微松手后,便晃悠的落回了簸箕中,“沒有根的花,便是飄搖,也不過轉瞬就會落入泥中。”
院中長勢極好的桂花樹就在東南的身后,“只有自身有依仗,才敢無所畏懼,風來迎風,雨來探雨。”
“世子的意思是,他身后有人撐腰?”
謝今瀾勾唇道:“說不準那人,與我們要尋的,是同一人。”
東南順著謝今瀾的話往下深想,“即便是容卯背后有人撐腰,世子又為何懷疑到刺殺一事上?”
“這處是哪兒?”
“紺州。”
謝今瀾頷首,“容卯能在我走后升到縣令這個位置,其本身便不是什么沒有腦子的人,便是他再囂張,在他的地方出現如此多的死士,你覺著他會無能到不知?”
“若他知曉,以他的小心思不會不查,一旦查了,無論結果是什么都會有所行動,而不是如今這般,沒有任何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