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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足足十幾分鐘把心情平復下來,她理清思路,先是給周岳回了消息:
【許枝:不好意思周助,手機靜音了沒接到,深夜擔心打擾到您,看到您給我打了很多通電話,不知道是有什么事呢?】
正準備再打給陸放,周岳的來電先一步彈出來。
對面明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許小姐,您終于接電話了,您現在周圍情況還安全嗎?”
許枝一頭霧水,回得有些磕巴:“我……我很安全啊,怎么會這么問?”
雖然先前陸放明確表示這件事不用讓許枝知道,但事已至此,想再隱瞞也不太可能。
周岳干脆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坦白一遍。
許枝聽完,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歸棹的競爭公司找上了我,想針對我給陸放施壓,是這個意思嗎?”
周岳應了聲,安慰道:“陸總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事態(tài)很快應該就能控制住,許小姐您也不必太過恐慌。”
聽筒靜了好幾秒。
許枝聲音悶悶的:“我想問一下,這個給陸放使絆子的競爭公司,負責的人是不是,姓羅?”
周岳對她的敏銳有一秒的訝然。
正猶豫該不該說實話,她已經開口打斷:“沒事,不用回答我了。”
輿論反轉之后,花漾幾乎算人仰馬翻,就連背后的大山也受到牽連。
這些傳聞在公司茶水間她早就聽了個遍。
而她和陸放的關系除了身邊親近的朋友,就只有姓羅的知道。
能想到從她下手給陸放施壓,除了姓羅的,實在找不出還有誰。
只是這背后是否還藏著什么細節(jié),許枝不得而知。
“讓您費心了周助。”
周岳客氣一聲,提醒她:“許小姐暫時先不要回您的住處,陸總現在也應該還在飛行中,等陸總回來了,具體的情況您再和他商量。”
掛斷電話,天光尚早。
許枝將自己和房間都收拾好,重新躺上了床。
等心情從動蕩中完全平復下來,她盯著陸放那句“等我回來”出神看了很久。
看完她的視頻,他難道只有這句話想說嗎?
這四個字,究竟是飽含鄭重,還是無法回應、變相的拖延?
二十多通未接來電,前腳爽了她的約,后腳就著急往回趕。
是不是也代表在誤以為她有危險后,陸放也心急如焚,就像她不久前鬧出的那場烏龍一樣。
這場跨越萬里的奔赴,又會不會摻雜了一點對她心意的回應呢?
混雜、紛亂的猜測快要淹沒她。
身體和大腦涌上疲憊,不知不覺中,她漸漸闔上了眼。
興許是因為酒精代謝,這一覺回籠睡得極深。
她做了個夢。
夢里她似乎成為公主,等待王子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明明虛幻,可等睜開眼,伴隨嗅覺里一陣米香,她摸了摸嘴唇,竟然覺得那一吻竟然穿透夢境,帶著沉甸的溫度和重量。
許枝下了床,正疑惑是不是到了飯點哪家鄰居廚房里飄過來的味道。
循著走到臥室門口,突然一道低沉的嗓音從不遠處傳來:
“你醒了。”
許枝像是被動靜嚇到,情不自禁后退兩步,手也扶上了門框。
等看清來人,眼里的警惕才消散。
她舌頭打結:“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陸放放下了手里的羹匙,如實回答:
“半小時前。”
許枝抬眼看過去,他站在開放廚房的島臺后,黑色圍裙下,suit三件套只脫掉了西服外套,領帶都還妥帖工整的壓在襯衫領口下,袖口卷起來,隨著端起餐盤的動作,露出的結實小臂線條緊繃起。
他單手摘了圍裙,將餐盤擺在桌子上,沉聲朝她示意:“先喝點粥解解酒。”
她神色怔了怔。
好半晌,輕著嗓音應了聲。
明明已經快一個月沒見,明明他已經看到了她的告白視頻,知道了她掩埋多年的心意。
現在兩人就同時待在這片空間,他究竟怎么能做到如此平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