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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枝,若若說的,是真的嗎?”
許枝略窘迫地嗯了聲。
“上次團建,我隱隱約約感覺出來你和陸老板中間氣氛有點怪怪的,但我沒往這方面想。”
蘇芮看看她,又看看岑若若:“我靠……你……你們,瞞得我好苦啊。”
不提還好,講到團建,岑若若滿臉憤懣地拍拍桌子:“芮芮姐,怪你自己太遲鈍好不好,你都不知道,上次玩真心話大冒險你提的問題有多修羅,我當時給你拼命使眼色來著,你都沒看見嗎?”
蘇芮搖搖腦袋:“這誰能知道啊,我以為你眼睛出毛病了……”
岑若若:“……”
蘇芮望向許枝,討饒:“枝枝,我當時不知情,不是故意打探陸老板八卦的,你們夫妻情深,肯定不會因為我那點問題紅臉的對吧?”
岑若若也遞過來八卦的眼神,捧哏般,著重強調著重復問一遍:“肯定不會因為那點問題紅臉的對吧?”
看她們興致沖沖的模樣,許枝斂著眼睫,不知道怎么開口。
深呼吸一口,她最終還是輕著嗓音:“還有件事,若若也不知道。”
“我和陸放提離婚了。”
話落,附耳過來的兩人神色里的興奮皆是突兀地卡頓住。
岑若若一句“你是不是在開玩笑”剛漫到嗓子眼,抬眸就看見許枝眼尾因強壓潮意堆積出的紅。
忽然聯想到那天和許枝視頻電話,鏡頭里她無處躲藏的兩行清淚。
岑若若表情逐漸凝重下來,拉過她一只手:“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是啊是啊。”
蘇芮語氣擔憂:“這才多久啊,怎么就嚴重到要提離婚的地步了呢?”
許枝苦澀地笑了笑,搖搖腦袋。
她只想告訴她們這個事實,并非真的已經能組織好語言毫無保留地傾訴一切。
更何況,她從小就習慣自我消化情緒,早已失去了在別人面前剖白自己的能力。
她不說話,兩人也就懂了。
蘇芮揮揮手,叫了一箱啤酒。
“不想說就不說,我們陪你喝點。”
向來直性子的岑若若也不追問,撬開啤酒瓶蓋,悶不吭聲地倒滿酒。
“喝!”
“不就是失戀,有什么大不了,一覺睡醒地球照樣自轉公轉!”
許枝被逗笑,眼淚隨著彎起唇角的力度滑落下來。
失戀。
她都沒想過,原來還可以這么定義。
可她和陸放這一場,真的能算作戀愛嗎?
三人推杯換盞,喝了酒,話匣子打開,蘇芮忍不住開口:“我就問一句,是不是陸老板對不起你?”
“不是。”許枝如實道。
“如果是他對不起你,過兩天中秋他回鎮上,我一定幫你狠狠罵他兩句。”
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只要不是原則問題,在蘇芮看來都有轉圜的余地。
“你怎么知道陸老板中秋要回鎮上?”岑若若問。
蘇芮抿了抿唇:“因為中秋,是他爸爸的祭日。”
岑若若精準捕捉到許枝臉上一閃而過的意外:“枝枝,你不知道這回事嗎?”
垂下腦袋,許枝略窘迫地搖搖頭:“他沒告訴過我。”
“我也是無意得知。”
蘇芮想了想:“你們都知道,我是醫院認識的陸老板,他爸爸車禍搶救無效身亡的那天,正好是三年前的中秋節。”
“當時我看他滿手血等在搶救室門口,原本以為他是沾了他爸爸身上的,后來他朋友過來聽他們爭執才知道,陸老板趕回來的路上,也遭遇了一場小型車禍。”
用手比劃了下,蘇芮神色流露出一絲唏噓:“那么長一道口子,在他側腰,他當時穿的一身黑,把傷口遮蓋太嚴實了,醫生說,要是再晚一點,光是失血過多就能要了他的命。”
“陸老板這么多年一直很關照小石頭,我很感激他。”
蘇芮看向許枝:“我從前沒見過他和哪個異性有太多交際,但說實話,上次團建,在我不知道你和他關系的情況下,我就感覺到他看你時眼神里的不同。”
她嘆口氣:“枝枝,我不知道你說提離婚,究竟矛盾到了哪種程度,但我還是以過來人的眼光告訴你,他是值得托付一生的人。”
許枝眼睫微顫,呢喃了一句:“我知道的。”
“他各方面都很優秀,是我,是我配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