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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提讓陸放回來,他幾乎完全不會給他機會置喙。
今晚雖然態度依舊強硬,但總感覺這份強硬里又游離著一股迂回,說不上來,就是那種以退為進的慵懶感。
換個通俗的說法,就是……騷勁?
池聞一拍桌子:“這是有情況啊!”
辦公室里,對他抽風司空見慣的女助暗暗翻了個白眼。
他大手一揮,命令道:“琳達,給我訂去臨南的機票!越快越好!”
女助又翻個白眼,耐著嗓音:“老板,琳達已經離職了,我叫美林,是您親自給我取的,您忘了嗎?”
池聞置若罔聞,復盤狀點手指,自言自語:“沒錯沒錯,就是那種騷勁,還是上學那會見過……”
“陸放,你這個小東西,你給我等著,遲早讓你認栽!”
第19章
可能是情緒大起大落導致精神疲憊, 許枝沾上枕頭沒多久就陷入沉眠,身體絲毫沒留給她睡前焦慮的余地。
翌日一早,她在鬧鐘響起前睜開眼。
她坐起身, 睡眼惺忪著想要伸個懶腰, 動作做到中途突然察覺右手指骨傳來的陌生圈箍感。
許枝收回手,盯著無名指上的戒指呆怔住。
昨晚經歷太多, 她都忘記這個出乎意料的禮物。
是最經典的六爪造型, 細細的戎臂托著中間鑲嵌的圓鉆,腰碼和她的手指尺寸完全契合,將她本就細瘦的手指襯得更加修長。
她不了解關于鉆石的成色、重量, 但這枚佩戴在手, 光看質感就能知道不會太便宜。
許枝久久沒有動作。
好半天,她起床換掉睡衣,在進衛生間洗漱前,徑直取下這枚戒指收起來, 和結婚證一起放在床頭柜最下層的抽屜。
太貴重了。
說沒有一點開心是假,但轉瞬過后只剩受寵若驚。
她不禁開始思考, 她該回贈什么等價、等意義的東西才能顯她心意。
等站到洗臉鏡前看清自己紅腫的嘴唇,許枝的思緒才算真正完全從困意里回籠。
被陸放吻到暈頭轉向的畫面自動開始在腦子里循環播放,昨晚洗澡前在衣物上檢查到的一些跡象也歷歷在目。
再配合他對自己說的那些話, 鏡子里含著牙刷嘴邊溢出泡沫的臉蛋肉眼可見紅了又紅。
許枝不禁懊惱,都要二十五歲了, 成人世界她剛邁進半只腳,怎么就能沒出息到這種地步。
她今天還是上午的班,頂著現在這副狂風驟雨后的殘局過去很難不被發現什么。
像是要趕走腦子里的廢料, 許枝捧起冷水往臉上使勁拍了拍,從冰箱里取出一塊面膜給自己敷上。
終于好了點, 至少不會一眼被看出來像被誰啃過。
臨出門前,她順手帶上了垃圾袋。
這里面裝著玻璃碎片,因為擔心拾荒老人或環衛工人不注意扎到手,她用記號筆在袋子外面寫上了醒目的提示。
下樓走到垃圾集中處理點,許枝忽然很僵硬地東張西望了一下,簡單丟個垃圾的動作硬生生被她做出幾分偷偷摸摸的既視感。
她是擔心這個點在小區里遇到陸放。
之前就碰到過他晨練,再想想她在他身上各處觸到的結實肌肉,很容易推測他是有長期鍛煉的習慣。
也不知道陸放究竟住在哪一棟,她也好注意防范盡量不在她沒準備好的時機撞上他。
細想也挺好笑,量誰也猜不到她是想躲和自己領證沒幾天的合法丈夫。
初伏一過,天氣就完全步入上蒸下煮的模式。
等趕到店里,許枝毫不意外在路上蒸了個桑拿。
岑若若也剛來不久,中央空調的制冷效果還沒太明顯。
她一邊擦汗一邊給許枝也遞了幾張濕巾:“什么鬼天氣,氣溫高就算了,竟然還這么潮,悶熱悶熱的,踏出空調房簡直要人狗命!“
許枝接過道了聲謝,其實在秋水鎮生活這么多年,她對這樣的氣候早就見怪不怪。
她抬頭看了岑若若一眼:“你不是本地人嗎?”
岑若若將一個個架在餐桌的椅子放下來,回得自然:“不是啊,我剛搬到這里一年多。”
停了片刻,又補充:“我家以前在很北方,我媽二婚之后,我就跟著一起來到秋水鎮啦。”
許枝系圍裙的動作微頓。
岑若若說得輕飄飄,很快又揭過:“枝枝,快到中秋節啦,芮芮姐交代了任務,最近要推幾款新口味的奶茶到時候搭配青團一起宣傳,我們今天要一起學習哦。”
許枝了然頷首,半晌又覺得不對:“怎么是中秋節?”
她打開日歷確認一遍:“八月不是還有個七夕嗎?”
岑若若聳肩:“不知道,芮芮姐這么交代,估計是老板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