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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仰卻忍不住偷偷猜測,他們父子倆的關系看上去并不好呢,難怪在學校也不見得有過什么接觸。
或許是因為入贅家庭的父親一般處于弱勢,畢竟現在段家是段宵的母親掌控大局。
而且,她也有點好奇。
羅良琛這樣的卑鄙小人,就算是藏住了當年拋棄妻女的劣根性,也掩飾不了性子里伏低做小的虛偽。
他的孩子卻偏偏是傲氣凌人、鋒芒畢露的段宵。
這樣看來,段宵可能更像他母親一些吧。
……
樹影在月色下搖曳,燒烤攤的人走了一波又一波,生意火熱。而夏仰在不知不覺中的胡思亂想里,手邊上的那瓶酒已經快見底了。
“還喝啊?”段宵伸手搭在她杯口上。
少年側過頭,觀察她臉上微微泛著喝了酒后的緋紅色。
他鼻梁很高,額發垂下來半遮著漆黑狹長的眼。氣息靠得近,下頜流暢的線條、說話時上下微動的喉結和平直的肩膀骨骼都離得近。
身后是嘈雜的夜市,夏仰只覺得他周遭都被渡上了一圈毛茸茸的暖光。
段宵耐心地看著她失神的樣子,笑著問:“酒鬼么你。”
夏仰搖搖頭,小聲說:“我胃有點不舒服。”
她表情也有些遲鈍,看上去有種乖巧的萌態。段宵倒了杯熱茶給她,跟哄小孩似的問:“第一次喝酒嗎?”
“嗯。”
暖茶入胃,人總算好受了點。
段宵:“在這坐著等我,等會兒帶你回去。”
夏仰看著他,鄭重其事地說:“嗯。”
段宵看著她這可愛不自知的模樣,心口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癢感。笑了下,撿起桌上的棒球帽戴腦袋上起身。
他去店里面買了單,跟他們說了句要先走。
段宵回來時,正好看見陸嘉澤那損玩意兒在逗夏仰玩:“夏仰同學,你是不是喝醉了?”
夏仰誠實地點頭,有問有答:“是的。”
她倒是不像那些酒品爛的,還承認自己醉了。陸嘉澤笑著又問:“那怎么辦啊?你一個人怎么回宿舍?”
“段宵讓我等他……”女孩揉了下醉醺醺又犯困的眼皮,睫毛眨了幾下,“段宵呢?”
“這呢。”
段宵就這么站她身后,等她自己起身走過來。
夏仰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扶了下桌角,走到他面前很有禮貌地問:“你會送我回宿舍嗎?”
他好脾氣地蹲下來,要背她:“嗯,段宵送你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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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那一桌子人看著他們重疊的身影漸漸走遠,笑著聊起來:“這倆談上了嗎?段宵居然追女孩了?”
“早晚的事兒,有生之年能看見我段哥這么喜歡一姑娘,剛才在這桌上端茶遞水那勁兒……他對自己都沒這么仔細過吧。”
“夏仰有什么不同的?”陸嘉澤想了半天,“我怎么感覺她和棲姐有點像。”
“這有什么好稀奇的,他不就好這一口嘛!我敢說他那前女友曹宛要是不長那樣,你宵爺還不見得會幫人這么多呢。”
……
回學校的那條街道很冷清,大冬天的,小商販都關門早。只剩下大商場的燈牌還亮著,路上車也沒幾輛。
這會兒過去,最后一節晚自習正好也快下課了。
神智不太清醒的夏仰在潛意識里還是怕摔,摟著男生脖子,扒得很緊。
得虧她穿得多,貼著身也感覺不出什么。
可是呼吸沒法藏,女孩子輕柔的發絲落在他頸側的觸感也沒法藏。
段宵突然出聲:“夏仰,別趁機占我便宜。”
她歪過頭,看向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不解道:“我哪里占了?”
“你臉貼著我脖子,好近。”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是不是想偷親我?”
夏仰老實巴交地說:“不是。”
是因為她的臉在酒后變得太燙了,想降降溫。
他好幼稚,胡攪蠻纏:“你心里是這樣想的。”
驀地聽見“吧唧”一口,女孩有些涼的唇瓣落在了他脖子上。一觸即分,幾乎快得像錯覺。
段宵愣住片刻,把她放了下來。看似是興師問罪,其實內心洶涌地問:“你剛剛對我干什么了?”
已經走到宿舍樓下,夏仰看著他身后那道門,一字一句地解釋道:“如果我想親你,這樣才算親……剛才那樣用臉貼著是不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