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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窈道:“什么謝相?明明是賀將軍行事一心為國,談何私心?多虧有賀將軍即時將證人攔在城郊,要不然你的罪行何時才能公之于眾?”
“王氏!你死到臨頭,還想著信口雌黃,可見用心歹毒……”許皇后一聲令下,直接命人將王淑妃拿下。
王淑妃被打入冷宮,小酒窩被貶為奴籍。
可惜再無對證,霍將軍派去看管霍統領的人馬一時疏忽,讓霍統領跑路了,把守城門的侍衛更是不曾見過霍統領,長安城內也搜尋不到。
對于王淑妃究竟該如何處置,許皇后和光熙帝又再次產生分歧,光熙帝以為應該大事化小,秘而不談,直接一道白綾就完事了,他也是要臉面的人。
而許皇后則認為他愧對太后的養育之恩,這事兒務必要公正處置,霍統領身為御林軍之首,關乎到皇宮安危,最好交給刑部來查,以儆效尤。
帝后倆各執一詞,不肯禮讓。
江窈:“……”她當然是選擇溜啦。
江窈回公主府這天,下了一夜淅淅瀝瀝的雨。
晨光升起,雨過初晴,護城河的水面泛過輕風。
直到連枝遞給她一方小紙條,江窈攤開一看——
她提著裙裾,踩過鵝卵石的小道,抬眼看到不遠處的身影,再熟悉不過。
她的心頭好,她的意中人,也是她的謝夫子。
郁郁蔥蔥的樹蔭里,恬靜的陽光灑下來。
她輕輕扯過他的衣袖,期冀的看向他,“夫子抱。”
作者有話要說: 躺平...會努力的,希望筆力能越來越好。
第75章
謝槐玉將人摟入懷里,安撫似的拍過她的肩,嘴上仍然說得冠冕堂皇,“沒大沒小的,像什么話?”
江窈本來裝了一肚子的話想告訴他,住在宮里短短時日,出了這么多的事,都被直接算計到她身邊人了,她也是擔驚受怕的,可是她不能表露半分,畢竟她可是要提連枝做主的。
他在她面前何須多言,她其實什么都心知肚明。
江窈在他掌心勾了勾,干脆不再放手,光天化日之下,在公主府可以和謝槐玉親近,這要是放在宮里,怕是當天她就被人構陷去浸豬籠了。
她以前可以佛系心態,現在她不想了,她不想讓他有一天也會牽腸掛肚,就像她為了連枝的事,實際上好些天都沒睡過安穩覺。
“我知道你最體貼我的呀。”江窈道。
謝槐玉仿佛聽見她心中所想,微風里落下一記吻,很快就擦過她的眉心,“所以你才要多珍重。”
掛在人心尖上的滋味,讓她貪戀至極。
和他相識到現在,江窈甚至都不想再一個人過了。
……
江窈在公主府待了沒兩日,許皇后又將她召進了宮。
這次沒有再為別的,長安城中早已傳遍,本來北疆周邊便戰事不斷,吐蕃這次又起兵來犯,光熙帝便下令讓賀將軍作為此役主帥出征,賀老夫人膝下就這么個獨苗,無奈之下便進宮找說法了。
她一個婦道人家,只能先找許皇后訴了一番苦。
許皇后和光熙帝最近常常一言不合,她自己都不想觸霉頭,反正皇后做得開心就可以了,她現在想的灑脫,偶爾也和鄭太后一起聽戲賭馬。
鄭太后除了自家人的事,基本都是不摻和朝政,許皇后有樣學樣,可是賀老夫人說著說著話就偏了,也不知道是有意為之還是什么,許皇后聽得津津有味。
賀老夫人恨不得將賀將軍平日的一言一行都說出來,從老人家嘴里說出來的小輩,可想而知,樣樣都是頂好的。
許皇后聽著聽著,忽然就勾勒出建章公主的駙馬……依稀是個什么模樣。
“賀將軍至今未曾娶妻么?”許皇后問。
賀老夫人很是遺憾的點頭。
倆人聊得越發投機,賀老夫人感慨道:“可惜……賀將軍快要啟程趕赴北疆了。”
許皇后道:“老夫人莫急,按理說賀將軍這些年歷下過不少功勛,待本宮去向陛下提議,留他在長安城任職。”
賀老夫人道:“……皇后娘娘大恩,老身感激在心,可是又該推舉誰去才好呢?”
“不如讓鄭侯爺去好了,他自幼在長安城長大,不像賀老將軍過世的早,鬧得府上無依無靠的,讓他去歷練也好。”
許皇后想得順理成章,轉頭命御膳房燉了補湯,去御書房找光熙帝。
光熙帝見她難得過來,笑得就沒合攏過嘴,奈何許皇后不解風情的公事公辦,光熙帝當時就拉下一張臉,“你自己都說了,鄭侯自幼長在富貴鄉,你這不是存心坑害他么?到時候老太君再鬧到宮里來,你怎么收場?”
許皇后:“……”
賀將軍要出征北疆,基本上板上釘釘。
可是這事兒和別的不沖突。
許皇后想著,賀將軍為人忠厚、淳樸,生得雖然像個將領,聽賀老夫人說待人卻是粗中有細,又不像長安城那些嬌生慣養的富家子弟。
至于上次王淑妃在自己面前說,什么謝相和建章公主?她才不會輕信外人的話,江窈要是真有那方面的風吹草動,光熙帝和鄭太后比她先坐不住。
在她看來,江窈這性子,若是找個有城府的,十有八九是降不住的。
許皇后在這方面可是過來人了,就像她以前覺得浪子能回頭,自己則是浪子回頭后搭的最后一只船,然后她就翻船了,那叫一個狂風大作,慘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