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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窈:“……”
“最近廣陽王的案子鬧得沸沸揚揚,滿城風雨,你竟不知曉么?”江煊鄙夷的看著她。
江窈不為所動:“我從來不跟風,都是別人跟我的風。”
江煊決定不和她賣關子:“謝相班師回朝,那叫一個風光,聽說當天整個長安城的百姓人聲鼎沸,手握廣陽王十六條罪狀,得到父皇再三嘉許,廣陽王的案子只等三司會審,也算塵埃落定了。”
說到這位廣陽王么,牽扯到先帝還未登基前的一樁舊事,彼時先帝還沒有呼風喚雨穩坐東宮太子位,鄭太后也是個未出閣的女子,廣陽王曾經求娶過鄭太后,等先帝一朝登基,廣陽王沒多久便被發配到封地去了。
“廣陽王不但克扣民脂,從他府上甚至搜出了和契丹人的往來書信,這可就犯了父皇的大忌了,罪無可赦。于大鄴子民而言本就是樁可喜可賀的事,不曾想今兒父皇一邊把謝大人吹捧到天上,一邊把我貶低到地上,這讓我臉面往哪擱?”
江煊拖著軟凳落座,江窈盤腿坐在榻上,二人面面相覷。
“父皇他無心之言,你不必搭理他。”
江窈借用了許皇后的言辭,現在想想,確實如此。
江煊矢口否認:“父皇他這是肺腑之言。”
江窈摸了摸下巴,很有道理的樣子。
“俗話說得好,師夷長技以制夷,皇弟,我相信你,任重而道遠,假以時日,總有大鵬展翅的一天。”
江煊故作高深的晃了兩下折扇,然后再也端不住,煞是感動的看著江窈。
“好吃不過餃子,好人不過皇姐。”
江窈弱弱的開口:“這話好像不是這么說的來著。”
“對了,靜安寺那個叫觀云還是滄海的住持被宣進宮了,我來的路上才看到禁軍統領押著他,國寺住持鋃鐺入獄,古往今來第一人,懿旨曉諭六宮,王淑妃禁足三月,連父皇都沒替她辯解,不過是小小的禁足責罰罷了,她身懷六甲,這可動不了她的根本。”
江煊同仇敵愾道,還不忘給許皇后打call,“不愧是母后。”
孺子可教也,江窈面露欣慰:“我們的口號是什么?”
江煊眼睛一亮:“搞事!”
第8章
關于裝病這件事,當連枝捧著黑糊糊的藥湯端到江窈面前,她的演技選擇到此為止。
江煊在一旁捧腹大笑,江窈義正言辭的推拒道:“我不會喝的。”
連枝苦巴巴一張臉:“奴婢求您了,外頭無數雙眼睛盯著這里呢,皇后娘娘特地吩咐,隔墻有耳,一定要萬無一失。”
江煊笑的更加幸災樂禍:“這都是母后體恤你,你可別辜負了。”
“是藥三分毒,你怎么不喝?”江窈端過藥湯,半趿拉著繡花鞋面,給窗邊的秋海棠當肥料悉數澆了下去。
連枝正準備上前攔,被江煊擋住。
“你以為母后會覺得公主會乖乖喝藥?皇后娘娘吩咐你的話么,你聽一聽便是了。”
連枝明顯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江煊這話里的意思,點頭附議道:“確實是這樣。”
江窈一把推過江煊,啐他:“你別欺負老實人,回你的東宮玩泥巴去。”
“皇姐,你這樣小心將來嫁不出去。”江煊委屈巴巴。
“少咒我了。”江窈剜了一眼江煊,“我嫁不出去對你有什么好處?”
“殿下,太子他沒有欺負奴婢。”連枝接過藥碗。
江窈一臉慈悲的看著連枝:“你看,你被他欺負了,到現在還蒙在鼓里,反過來替他說話。”
總之,裝病的滋味不算太差。
然而她沒有料到,天道好輪回,蒼天繞過誰。
當天晚上報應就來了,她的月事提前了小半個月突然造訪,和以往不一樣,她居然頭一回感受到了痛經。
許皇后在夜幕沉沉里趕來看她時,她躺在枕巾上,柔柔弱弱的半搭著眼簾,整個人跟虛脫了似的。
宮里下了鑰,許皇后命人出宮快馬加鞭請了太醫院的院正方老太醫進宮,方老太醫眉須泛白,顫巍巍牽著根絲線給江窈診脈,對著許皇后玄黃內經說了一大通。
許皇后:“說人話。”
方老太醫:“公主殿下寒氣入體所致,須得好生將養,并無大礙。”
聽在許皇后耳里則成了另一番話,好生將養意味著以后可能落下病根,于是許皇后在心里給王淑妃的賬又記了一筆,害的她苦命的窈窈在靜安寺受了寒氣。
連枝捧著黑糊糊的藥湯再度端到了江窈面前。
江窈被扶坐起身,死死的抿住唇,捍衛她的尊嚴。
許皇后親自結果藥碗,舀了一勺遞到江窈唇邊,十分有耐心,和僵持著的江窈周旋起來。江窈敗下陣,吸了一口涼氣,藥汁裹在舌尖,下一刻頭一歪,連枝眼疾手快拿過痰盂接著。
許皇后無奈的吩咐:“取蜜餞干果來。”
江窈有點不好意思,她這么大個人了,不但被人哄著喝藥,還犯矯情,實在不符合她為人處世的風格。
可是中藥真的太苦了,簡直要人命。
等到江窈喝完藥,美滋滋臥榻吃著蜜餞,將近子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