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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不依不饒地拉住你,不讓你走,非要你說清丟了什么。
不遠處的守衛注意到這邊的騷動,欲走過來查看,你緊張得連呼吸都忘了,就在你以為會被發現時,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拍你。
“原來你在這兒啊,跟我過來吧。”
你回過頭,看到那個給你遞消息的宮女,她穿著宮裝,表情嚴肅,那些伶人自不敢惹宮里的人,松開你讓你走了。
宮女領你往一處角門而去,而你身后,一個侍衛打扮的人走到宮門的守衛旁耳語幾句,守衛又重新回到崗位上,不再追究剛才的騷亂。
你正惶恐著,那宮女突然拍了拍你的手,安撫道:
“玥妃娘娘,您別害怕,奴婢是來救你的!”
你滿臉震驚,道:“你怎么知道……”
那宮女看著你,神情懇切,道:“奴婢受過您的恩惠,您或許已忘了,但奴一直銘記于心。此次出逃,奴已替您聯系了宮外的接應,您不要害怕,跟著他去便罷?!?
話畢,她身后走出一個馬夫打扮的男子,他穿著灰襖子,頭上戴著一頂氈帽,見了你,立刻屈膝欲行禮。
“見過娘娘……”
“好了,不必行禮。”你苦笑著扶起他,低聲道:“我已是棄妃,受不起這樣的大禮,如今當務之急是趕緊出了這宮門,待我逃出去,必不會忘記你們的大恩。”
兩人點點頭,忙不迭將你扶進一輛低調的馬車,車簾放下來,眼前立刻漆黑一片,宮女對那馬夫使了個眼神,馬夫從氈帽下露出一對狡黠鼠目,對她微微頷首。
馬車內,你惴惴不安地坐著,不敢往外看,只聽馬蹄嘚嘚作響,不多會兒就被宮門的守衛攔下,那宮女走上前,拿出一個荷包塞給守衛,守衛掂了掂荷包,隨機抬手,放馬車出去了。
馬車晃晃悠悠走出宮門,你高高提起的心終于落回肚子里,沒曾想如此輕易,此刻略一回想,仍覺得如做夢一般。
你攤開手,手心握著一枚令牌,已被汗水浸透,你拿起那塊令牌在唇邊吻了吻,又放回衣襟里,動作間手腕上的玉鐲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不知怎的,腦海中又浮現出秦珩那張臉,一對狼目如炬,兇神惡煞地盯著你,……你打了個冷顫,裹緊披風,或許是太累了,你竟慢慢睡了過去。
——
“姐姐……月漪姐姐,你終于又來看我了。”
有一人殷切地握起你的手,那手纖瘦異常,分明的骨節似竹筷,手背卻橫著幾道赤色疤痕,你反將那手握住,心疼道:
“他們又打你了?”
眼前的人面容模糊,卻也看得出他在笑,笑得極靦腆可愛,輕輕道:“我不疼,月漪姐姐,謝謝你關心我?!?
他抽出手,在你面前擺了擺水袖,簡單幾個動作,便已是風情萬種,他以袖遮面,道:
“月漪姐姐,我學了新戲,唱給你聽好不好?”
那人舞動起來,身姿婀娜勝于女子,形容輕盈更似蝴蝶;一把婉轉戲腔,唱不盡動人情腸,少年人的天真嫵媚毫無保留,只為搏心上人一笑。
再后來,那蝴蝶翩翩飛遠,穿過戲臺幕簾,飛入不盡火?!?
那片火海中,他魂牽夢縈的人伏在一男子身上,她口中喚著“瑾郎”,一面撕心裂肺地哭嚎,一面拔出頭上的釵鳳步搖——他木然地看著,突然抽出腰間的匕首,握住那脆弱的脖頸,狠狠地刺進去……
喀嚓!突然,一聲怪異的聲響傳來,你從噩夢中驚醒,立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冰冷的刀刃刺破喉管的痛太深刻,仿佛剛剛才發生過,你大口喘著氣,確認著自己的脖子沒有漏風。
車外,馬夫聽到動靜,發出憨厚的笑聲,道:“不過是壓斷了根枯枝罷了,娘娘別怕。”
你卻沒有因為他的話放松下來,心里反而愈發不安,那個夢……不,那不是夢,那是秦珩的記憶,是他割了你的喉將你丟進墳墓里!
你的心跳驀地加速,一種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像有什么在迫著你追著你。
嘚,嘚,馬車突然停了,馬車外一片寂靜,只能聽到幾縷嗚嗚的風聲。
你屏住呼吸,將手收回袖中,握住早已藏好的匕首,只聽咚地一聲,有什么跌進馬車里。
你低頭一看,竟是那馬夫,他驚恐地瞪大雙眼,雙手捂住脖子,鮮血汩汩往外噴涌,濺了你滿臉。
你僵硬地抬起頭,一柄銀色長劍刺破車簾,月光穿過那破洞,冷冷的撒在你染血的臉龐,劍鋒上的血滴在地板上,綻開一朵血花。
“娘娘,”秦珩的聲音響起,似鬼魅般幽冷,“是您自己下來,還是奴來幫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