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小子的坐騎看來是匹久經訓練的戰馬,而且短小精悍,和咱們的馬匹大不相同?!?
孟華問道:“那么你的意思是”
那個富有練馬經驗的衛士隊長說道:“依我看來,那是一匹川馬,那小子恐怕是來自四川的清廷官長?!?
孟華得他提醒,想起那兩個蒙面人的坐騎也正是短小精悍的川馬,心中已經明白幾分。
桑達兒氣過之后,說道:“前幾天我們接到一個消息,聽說原來駐守小金川的清兵在調來回疆,如今發現了這三匹川馬,恐怕就是從小金川來的清軍細作了。咱們倒不可不防。”
孟華道:“不錯,我也是這樣想。這三個人無關緊要,要防的是韃子大軍開到。”
桑達兒憤然說道:“哼,我們哈薩克人也不是好欺負的,要是韃子兵當真來打我們,我們一定和他拼命!”
發生了這件事情,哈薩克族的新格老羅海自是加強戒備,但為了不向敵人示弱,女兒的婚禮仍然按照原定計劃進行,而且更加鋪張,更加熱鬧,以迎貴客。
白天的婚禮固然熱鬧,更熱鬧的還是晚上的刁羊大會。
羅海白天已經派出探子去打探清軍的消息,快馬馳出百里之外,并無發現行軍。黃昏之前,探子回來稟報,大家更是放心玩樂了。
孟華雖然參加過一次刁羊大會,但要是和這次的“刁羊大會”比起來,他參加過的那次,恐怕只能算是“小會”了。規模的大小,實是不可同日而語。
一年前羅海不過是哈薩克眾多部落中的一個部落“格老”他所主持的“刁羊大會”不過是所屬的瓦納族的年輕男女參加。如今他已是哈薩克族的“總格老”這次為了慶祝他女兒成婚而特別舉行的“刁羊大會”各個部落的小伙子和姑娘們都不辭遠道趕來,廣闊的大草原上只見駿馬穿梭,歌聲四起,天地之間,都好像充滿了喜氣,令人好像沉浸在歡樂的海洋。
從來沒有參加過刁羊大會的金碧漪,更加感覺新奇,不停地在問孟華。
羅曼娜走過來道:“你們在說什么,說得這樣起勁?”
孟華道:“沒什么,她在羨慕你們的年輕姑娘可以無拘無束的對情郎表達愛意呢!”
羅曼娜笑道:“不用羨慕,待會兒你就可以參加‘姑娘追’的游戲,追你心愛的情郎了?!?
金碧漪面上一紅道:“你莫聽他胡說?!?
只聽得嗚嗚鳴三聲號角,刁羊大會開始了。
三只烤熟的大肥羊掛在樹上,桑達兒百步之外站走,嗖,嗖,嗖連珠箭發,剛好射斷懸羊的繩子,三只肥羊,應聲而落。普通的刁羊大會用的只是一頭肥豐,這次用上三頭,懸羊的繩子雖然比較粗,也不過七八歲兒童小指頭般大小。要在百步之外射斷繩子,端的得有“百步穿楊”的箭法,要同時射落三頭肥羊,那更是難上更難了。桑達兒使出了這手連珠箭法,小伙子人人為他喝彩。
“刁羊”游戲之后,跟著就是“姑娘追“的游戲了。這是刁羊大會的兩部分,而后者更是高潮。孟華按照規矩,快馬加鞭,從金碧漪身旁掠過。笑道:“漪妹,快來追我!”金碧漪佯嗔啐道:“呸,你臭美啊,要我追你?!?
孟華笑道:“咱們雖然定了親,但那是你父親作主的,我要你親自表示,才能算數!”
金碧漪羞紅了臉,說道:“好呀,你故意為難我,我非重重鞭你一頓不可!”
孟華哈哈笑道:“那是求之不得!”快馬飛馳,奔向曠野。他們的坐騎,是桑達兒特別給他們挑選的駿馬,不多一會,就把其他的人甩在后面了。
這晚天公作美,玉宇無塵,星河皎潔,月華如練。兩人在草原上風馳電逐,嗅那夜風中送來的花草芳香,不覺都是心神如醉。孟華在前面跑。跑進一個山坳,揚聲叫道:“這地方很是不錯,漪妹,你快點來呀!”
正追逐間,金碧漪忽見一騎快馬,箭也似的迎面奔來。那人的坐騎,比她胯下的駿馬跑得還快。說時遲,那時快,竟然是筆直的向她沖過來了。
草原廣闊無邊,按說兩匹坐騎是決不可能撞上的,那人分明是有意來找她的麻煩!
金碧漪喝道:“你干什么?”那人來得太快,她在急切之間,停不下來。眼看就要碰上。那人雙臂一伸,金碧漪正在疾馳的駿馬,竟然給他的神力阻住,昂首人立,幾乎把金碧漪摔下馬背。那人的騎術精絕,陡然勒住。張開大口,向金碧漪毗牙一笑。
金碧漪定睛一看,只見這人面如鍋底,五岳朝天,相貌奇丑。令人一見,就不由得心里討厭。
這丑漢身披白狐裘,手提鑲金嵌玉的馬鞭,一身華麗的服飾,顯然不是普通的牧民。金碧漪起初以為他是來參加“刁羊大會”的哈薩克人,但一想一般純良好客的哈薩克人決不會欺負自己一個女子的。于是提起皮鞭,對這丑漢怒目而視,喝道:“有路你不走,為什么要來撞我,你是存心欺負我么?”
這丑漢哈哈一笑,不答金碧漪的質問,卻反問她道:“你就是那姓金的漢人姑娘吧?”金碧漪怔了一怔,說道:“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這丑漢嘖嘖贊道:“我的段師弟說你可以比美羅曼娜,起初我還不相信呢,啊,他果然說得不錯!”
金碧漪吃了一驚,問道:“你的師弟可是名叫段劍青?”丑漢哈哈笑道:“不錯。如此說來,你也果然是那位姓金的漢人姑娘了。好,好”金碧漪喝道:“好,你要怎樣?”
丑漢笑道:“我是車居族王子,像你這樣美若天仙的女子,別的人也配不上你,你嫁給我做王妃吧!”
金碧漪大怒,舉起馬鞭,唰的就朝他劈頭打下!
丑漢非但不躲,反而伸長腦袋,迎接她的皮鞭,笑道:“我沒猜錯,你果然是歡喜我?!?
金碧漪這才驀地醒起“刁羊”的規矩,如何還能讓皮鞭打到這丑漢的身上,幸虧她近來武功大進,業已練到了收發隨心的境界,皮鞭在丑漢的頭頂打了個圈,倏地收回,再發出時,長鞭已經換成短劍。
“我歡喜你的腦袋!”金碧漪喝道。劍勢斜飛,果然朝他腦袋削下。
這丑漢雖然可惡,不過金碧漪卻還不是真的想要殺他,心想這一劍定然嚇得他滾下馬鞍?!毕鹊麄€狗吃屎,再拷問他。”
哪知這丑漢不但神力驚人,本領也委實非同小可。百忙中霍的一個風點頭,舉起馬鞍一擋,居然把金碧漪的快劍擋住,笑道:“你要我的人容易,要我的腦袋恐怕就不易了!”只聽得咋嚓一聲,火花飛濺,丑漢的馬鞍給金碧漪一劍劈為兩半。丑漢這才知道金碧漪拿的是把寶劍,劍法的迅捷奇幻,也大大出他的意料之外。這一下他可笑不出來了!
金碧漪看出了他的本領,下手更不留情,唰唰唰立即又是連環三劍。那丑漢一個“鐙里藏身”剛好來得及躲開,但覺背上涼颶颼的,金碧漪的劍鋒,幾乎是貼著他的背脊橫削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那丑漢突然筆直的身軀倒下,金碧漪方自一怔,心想:“這丑八怪看來倒非庸手,怎的我還未刺著他,他就嚇得摔倒了?”心念未已,但是丑漢那匹坐騎已是飛快跑開,丑漢卻并沒有摔倒地上。原來他是雙足勾著馬背,以精妙的騎術“倒掛調鞍”的身法,逃避金碧漪續施殺手的。
那丑漢好像蕩秋千似的,騰身翻上馬背,氣呼呼地叫道:“好狠的女娃子,幸虧沒給你刺著!”不過他雖然不服氣,卻也不敢回來和金碧漪再斗了。
他不敢回來,孟華卻已從前面那個山坳,撥轉馬頭,趕回來了。
孟華一聲長嘯,揚聲問道:“漪妹,出了什么事情?”丑漢的耳鼓給嘯聲震得嗡嗡作響,不禁又是一驚。
金碧漪道:“這丑八怪是段劍青的師兄,快去追他!”但那丑漢的坐騎,卻比桑達兒特地為他們挑選的駿馬還快,越追距離越拉遠了。
這晚月色明亮,孟華定睛看去,只見遠處又有兩匹快馬跑來,已經和那丑漢會合了。
金碧漪道:“他們說些什么,你聽得見嗎?”
孟華道:“隱約聽得見一些,但聽不懂他們說的話?!?
說話之間,那三騎已是跑出了他們的視線之外。
金碧漪定了定神,說道:“那丑八怪自稱是車居族的王子,但趕來和他會合的那兩個人卻似乎是漢人?!?
孟華瞿然一省,說道:“不錯,他們騎的馬也似乎是短小精悍的‘川馬’?!?
金碧漪道:“他們不向回頭路逃,反向前面奔馳,莫非又是去找羅海的麻煩的?”說至此處,突然抽了孟華一鞭。
孟華怔了一怔,說道:“咦,你為什么打我?”
金碧漪“噗嗤”一笑,說道:“你忘了咱們是在玩刁羊的游戲么,如今游戲已經結束了。嘿哩,是你送上來挨我一鞭,可不是我追你打的?!焙苁堑靡?,她占了孟華的便宜。孟華這才省起,笑道:“對,先得結束游戲,咱們才好回去。漪妹,幸虧你剛才沒有鞭打那個丑漢?!?
金碧漪道:“我幾乎打了他呢??上覔Q了快劍,也還未能將他制伏。他自稱是段劍青的師兄,本領也的確比段劍青高明許多?!?
孟華吃一驚道:“這丑漢會使雷神掌的功夫么?”金碧漪道:“不會。不過他的掌力剛中帶柔,卻也似乎是一門上乘的武功。你為什么要問這個?”
孟華說道:“他的武功當然不會是我的二師父傳授的,既然他自稱是段劍青的師兄,故此我以為他是紅發妖人歐陽沖的弟子。段劍青曾經拜過這個妖人為師的,不過,歐陽沖卻早已在三個月前命喪天山了?!?
金碧漪道:“這丑漢的武功頗為怪異,看來不屬中土任何一派。或許這小子早已另拜什么西域異人為師了吧?不過他倘若當真是去找羅海的麻煩,咱們就還有機會可以碰上他的,如今先不用費神猜測?!?
二人快馬加鞭,趕回刁羊大會開始的那個草坪,未曾發問,羅曼娜已經和一班人迎上前來,說道:“孟大哥,我們正盼著你回來呢!”
孟華說道“是不是有個丑八怪來了這兒?”羅曼娜道:“不錯,還有兩個滿洲韃子的軍官和他同來。”
孟華吃了一驚,問道:“這三個家伙在哪里?”
羅曼娜道:“他們以禮求見我爹爹,據說是要來和我的爹爹商量什么大事的。如今他們和爹爹在那座帳篷里商談。桑達兒陪我爹爹?!?
孟華不覺更是擔心,說道:“你爹可別上了他們的當才好。”羅曼娜道:“是呀,所以我們都盼望你快點回來。你現在趕快進去吧!”
金碧漪道:“我可以和他一起進去嗎?”羅曼娜道:“在我們哈薩克,男女的地位都是一樣的,你和孟大哥都是我們特邀的貴客,我想我可以替爹爹作主,請你進去。不過”孟華忙問:“不過什么?”
羅曼娜道:“我知道他們此來,定然不懷好意,不過他們聲稱是來給爹爹和我賀喜的,除非他們先有什么搗亂行為,否則好歹也還算得是我們的客人。我們的規矩”
孟華笑道:“我知道你們的規矩,對敵人要用弓箭和刀劍,對客人要用馬奶和葡萄。你放心,我們漢人也有同樣的成語:對文王,興禮樂;對梁紂,動刀兵。只要他們不是惡客,我們也不會無禮的?!?
他們走近那座帳幕,剛好聽得羅海說道:“多謝貴客光臨,但你們的厚禮我可不敢受。”
羅曼娜首先在帳外揚聲:“爹爹,孟大哥和金姊回來了!”說的是瓦納族的方言。
羅海大喜說道:“快請他們進來!”親自起身迎接。那車居族王子和陪他來的兩個軍官不知來者是誰,見羅海如此敬重來客,只好也都隨著他站起身來。
孟華揭開帳幕,和金碧漪大踏步走了進去。雙方一見,大家的面色都變了。
原來那兩個軍官正是清廷大內三高手中名列第一、第二的衛托平和葉谷渾,孟華和他們交手不止一次,深知衛托平的本領只不過比海蘭察稍遜一籌,再加上一個葉谷渾,實是不可小覷。心里想道:“好在漪妹近來武功大進,我和漪妹聯手,料想也不會輸給他們。”
衛托平哈哈笑道:“想不到孟少俠也在這里,這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了。”
孟華冷冷說道:“衛大人,你當真不知道我在這里嗎?”衛托平道:“真的不知?!泵先A說道:“真的不知?難道劉挺之沒有告訴你嗎?對啦,那位劉挺之劉大人,昨晚不請自來,怎的今晚又不和你們一起來呢?!币娏诵l、葉二人,他已猜到昨晚使快刀那人是劉挺之了。但想:“第二個蒙面人的掌力雖然剛猛,卻不似葉谷渾的大摔碑手功夫。晤,多半是那個老叫化。”
他沒猜錯,衛托平只好說謊說到底:“怎么,劉挺之曾經來過么?對不往,我可是真的不知此事。孟少俠,咱們拉薩一別,不知不覺又是年余,難得今日又再相見,真是何幸如之!”口里說著客套話,伸出手來與孟華相握。
以前他們曾經數度交手,每一次彼此都是沒有占到對方的便宜,不過只論功力,過去幾度交手,如還是衛托平稍勝一籌的。故此他藉握手行禮為名,實是想給孟華來一個“下馬威”的。哪知雙手一握,他發出的內力竟似泥牛入海,一去無蹤,絲毫也試不出孟華的深淺。陡然間只覺虎口一熱,少陽經脈的三處大穴都隱隱感到酸麻,大吃一驚,連忙松手。也幸虧孟華不為已甚,沒有乘機傷他。
不過孟華雖然占了上風,也稍稍有點感到意外:“這一年來,我得了古波斯、和天竺那爛陀寺以及天山派的三種上來內功心法,現今自信已能把這種上乘內功心法熔于一爐,這斯居然經受得起,也算難得了。”
那個丑漢和金碧漪相見,更是感到尷尬。羅海給他們介紹道:“這位是車居族的王子烏里賽,這位女俠是天下第一劍客金逐流金大俠的千金碧漪姑娘?!?
烏里賽倒也知道金逐流的名頭,吃了一驚,想道:“原來這丫頭是天下第一劍客的女兒,怪不得劍法那么了得!”
金碧漪冷笑道:“不勞介紹,這位王子我已經見過了?!睘趵镔悓擂沃畼O,說道:“剛才不知是金女俠,失禮之處,請莫見怪?!?
羅海不知道他們曾經發生過什么事情,不便詢問,說道:“既然大家都是相識的,那就更好了。閑話少說,言歸正傳,請大家不必客氣,都坐下來談吧?!?
金碧漪和孟華坐在一起,烏里賽見他們態度親熱,不覺又是心懷妒忌,暗自想道:“敢情這臭小子就是她的情郎,怪不得她不睬我了。哼,我倒要看這臭小子有什么本領。”打下主意,只待一有機會,就要折辱孟華。
衛托平說道:“我剛才說到哪里?對啦,我是說到送禮之事。還有一件最貴重的禮物,是要送給格老的!”
孟華把眼一看,只見他已經拿出來的那兩件禮物是一對玉壁和一串夜明珠,心里想道:“這兩件禮物已經是無價之寶,不知他還要送什么更名貴的禮物?”
衛托平把那件禮物拿出來了。
他拿出來的是個錦盒,未曾打開,卻先說道:“格老,請恕我哆嗦,再說一遍。這次會議,我不希望有外人參加。這件禮物,我也不便當著外人送與你?!?
車居族王子烏里賽接著說道:“對啦,我也想要知道,這姓孟的小子是什么人,他憑什么資格參與此會?”
羅海怒從心起,當下勉強抑制自己,保持一點待客的禮貌,冷冷說道:“你們三位是我的客人,這位孟少俠也是我的客人。在我的眼中,你們的地位都是一樣的。衛大人,你剛才說的那些話都是自話自說,我可還沒有答應你呀。我只是按照我們哈薩克族的規矩招待客人,并不認為這是什么會議。我們絕不稀罕客人的禮物,盒子不必打開了,這兩件禮物,你也一同收回去吧!”
衛托平見他發怒,不敢再擺架子,只好賠笑說道:“格老請莫動氣,既然這位孟少俠是你的貴賓,那就請他作個見證也好。這件禮物,不是我送給你的,你想知道是誰送給你的嗎?”
羅海哼了一聲道:“我不要知道?!?
衛托平笑道:“我還是要告訴你的,待你知道了是什么東西,那時你的主意說不定就會改變了?!?
桑達兒好奇心起,說道:“格老,就讓他去告訴你吧,反正咱們不要他的,聽聽何妨?!?
衛托平說道:“對啦,你聽聽何妨?”心想:“孟華這小子一定會從中作梗的,不過,這是天大的富貴,羅海怎肯不要這件禮物?”他打著如意算盤,把那錦盒擺在桌子上,自己先跪下去恭恭敬敬地對錦盒磕了三個響頭,這才一臉莊重的神色將它打開。羅海、孟華等人只當看戲,瞧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錦盒里藏的是件黃緞表面的冊子,衛托平恭恭敬敬的捧著冊子,說道:“賀喜格老,這件禮物是大清皇帝送給你的,皇上冊封你為哈薩克的藩王。請你擇個吉日,擺香案接受冊封。依我之見,就在你舉行接任格老大典那天同日舉行,好么?”
羅海暫且不動聲色,淡淡說道:“哦,原來是要封我為王,多謝你們的皇帝這樣看得起我。不過,我知道你們漢人有句成語,叫做:禮下于人,必有所求?!闭垎柲銈冇惺裁礂l件?”衛托平道:“格老,你這話有點欠思量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富有四海,夫復何求?”
羅海說道:“哦,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如此說來,我若是接受你們皇帝的冊封,做了什么藩王的話,我們的土地,也就是屬于你們皇帝的了,對么?”
衛托平想不到他的詞鋒如此銳利,勉強笑道:“這不過名義上的轉換而已,你接受了冊封,你們的土地,名義上雖然屬于皇上,但皇上裂土分封,仍然是把你們原來的地方,賞賜給你的。這又有何分別?”
衛托平道:“你接受冊封,不僅可以世襲罔替,目前就可以為你免除災禍!”
羅海說道:“哦,有何災禍,倒要請教!”
衛托平傲然說道:“實不相瞞,我們的大軍已經開到,我們的皇上也不會讓你們永遠做化外之民的!”
羅海道:“哦,我明白了,我要是不肯歸順你們,你們的皇上就要锨兵來打我們了。不錯,這確實是個災禍?!?
衛托平只道恫嚇成功,又換過一副口吻說道:“趨吉避兇,人之常情。格老是明白人,想必是有所抉擇,不用我來饒舌。你做了藩王,非但可以免禍,我們的皇上還會保護你們,讓你永保尊容,你們各族也得享太平?!?
羅海說道:“這我又有點不大懂了,只要你們不派兵來打我們,我們還何需什么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