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羽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突然發(fā)覺來的乃是孟華,不由得心頭一震!
這個時候,恰好是這棵云杉給瘋狂的野牛撞擊得搖搖欲倒的時候。
精神極度緊張之際,哪容得驟亂心神?手指顫抖,樹枝抓得不牢,這就跌下來了!
幸虧他命不該絕,那棵云杉有十幾丈高,跌到離地約有丈許之處,恰好給他抓著一株伸出來的樹橫枝。與此同時,他的膝只覺一陣劇痛,原來是給另一株橫枝戳傷了。
一只野牛雙角向他抄來,距離他的腳跟不到五寸!
孟華早已準備了一塊有棱角的石頭,飛馬上前,三十步開外,用力把那塊石頭擲出;那只正在向金碧峰瘋狂攻擊的野牛,給這塊石頭打個一正著!打中的部位是腦門。
也幸虧孟華的內(nèi)功這幾天大有進境,這塊石頭被他以雄渾的內(nèi)力打出去,力道不亞于巨斧一劈,饒是野牛皮粗肉厚,亦是經(jīng)受不起。
那只野牛發(fā)出郁雷也似的狂嗥,痛得倒在地上打滾。在它旁邊的兩只野牛,也給它撞倒了。
金碧峰這才驚魂稍定,咬緊牙根,忍著疼痛,抓牢樹枝,續(xù)向上爬。
樹上的金碧峰松了一口氣,樹底下的孟華卻是遭遇了生平未有之險。一大群瘋狂的野牛向他沖過來了!
在這性命俄頃之間,他并不是首先逃命,而是更加要刺激野牛,好讓它們轉移目標,攻擊自己。
他知道成群結隊的野牛,一定有個首領,他發(fā)現(xiàn)有一只特別兇惡、特別高大的野牛,向他狂嚎兩聲,跟著又轉過去看守樹上的金碧峰。約有半數(shù)的野牛向他沖來,另外一半則還跟著那只野牛撞擊云杉,看來這只野牛就像軍隊的指揮官一樣,料想必定是這群野牛的首領無疑了。
孟華突然如箭離弦,從馬背上平射出去,一招“白虹貫日”出劍如電,又快又準,唰的一劍刺將過去,把這只野牛的一只眼睛刺瞎。
樹上的金碧峰給嚇得目瞪口呆,孟華如此超卓的輕功固然是令他又是吃驚又是佩服,但他更擔心的卻是孟華如何能夠脫險?多好的輕功也不能像天上的飛鳥,飛過來又飛回去的。而孟華又決不能落在瘋狂的群牛之中。
好個孟華,在這驚險絕倫的場面,絲毫也不慌亂,半空中一個鷂子翻身,長劍當作拐杖,向下一點,劍尖觸著牛角,立即借力翻騰,又是如箭一樣的平射回去!
他的馬害怕了野牛,不敢逼近,可也沒有逃走。孟華人在半空,撮唇一呼,這馬甚通靈性,立即轉身迎接主人。孟華一個鷂子翻身,平平穩(wěn)穩(wěn)地落在馬背。
這群野牛的首領給孟華刺瞎了眼睛,登時怒發(fā)如狂,不再理會樹上的金碧峰,一矮身軀,翹起雙角,就向孟華沖去。首領“身先士卒”“部下”自都跟著它去追趕孟華。
孟華跨上坐騎,有恃無恐,心神大定,縱聲笑道:“好,你們來吧!看是你們跑得快,還是我的馬跑得快!”
野牛乃是龐然大物,身體笨重,當然跑不過他的日行千里的駿馬。孟華騎著馬跑,忽疾忽慢,和最前的那只野牛首領,一直保持百步以內(nèi)的距離。
他把這群野牛引出數(shù)里之外,這才快馬疾馳,在樹林里兜了幾個圈子,令——得追蹤的牛群迷失路途,然后方始回去救金碧峰。
回到那棵云杉樹下,只見金碧峰手攀橫枝,掛在樹上,爬不上去也沒法下來。原來他傷了腿,膝蓋已脫了臼。
那根橫伸出來的樹枝離地約有五六丈多高,三丈多長。金碧峰掛在中間。孟華要是爬上去將他抱下來,只怕那根樹枝負擔不起兩人的體重。
幸而孟華頗有智計,當下拔出寶劍,剝削樹皮,搓成一條長繩,叫道:“金大哥,抓牢繩子!”用力一揮,長繩抖得筆直,向金碧峰拋去。金碧峰足部受傷,氣力還在,接過繩子,讓孟華將他扯了下來。
金碧峰嘆了口氣,說道:“孟兄,多謝你來救我,我又欠下你一筆人情了。”
孟華說道:“金人哥,千萬莫說這樣的話,患難相助,理所應當,你在拉薩也曾幫過我的忙呢。”
金碧峰道:“我欠你的更多。你在布達拍宮中已救過我一次性命了。”要知他是天下第一劍客之子,自小給人奉承慣了,是以養(yǎng)成一副自命不凡,心高氣傲,不愿輕易授受人家恩惠的脾氣。在布達拉宮,孟華救過他的性命,隨后兩天,他和江上云也去幫忙孟華與吉里父子脫險,當時他曾有言道:“從今之后,咱們誰也不欠誰的人情。我不把你當作敵人;但也不會把你當作朋友。”豈知言猶在耳,他又受了人家的救命之恩。想起當時的言語,心里不覺十分慚愧。
孟華眉頭一皺,說道:“患難扶持,何必斤斤計較?金大哥,你莫說客氣話了,待小弟給你治傷。”
孟華的三師父丹丘生所學甚雜,孟華也曾跟他學過接骨之法,當下拿起金碧峰的斷腿,說道:“金大哥,你忍一點兒疼痛。”“喀嚓”一聲,已是替金碧峰接好斷臼。金碧峰道:“我自己有金創(chuàng)藥。”掏了出來,孟華替他敷上。
金碧峰一時未能走動,孟華陪著他坐下,說到。”金大哥,怎的你也會到這里來的?”
金碧峰道:“孟兄,我知道你已見過我的爹爹了。”
孟華說道:“不錯。我和令尊分手之時,令尊正是要到拉薩城中找尋你們。想必你和江兄亦已見到令尊了?”
金碧峰道:“正是家父要我前往天山的,明年三月十五是呂四娘的百年祭,氓山派將有盛會,是以家父替氓山派代邀天山派的掌門人唐大俠。”
孟華道:“江兄呢?”
金碧峰神色有點尷尬,半晌說道:“他本來想賠我上天山的,我說我一人去就行了,他、他就跟我的爹爹回家啦。”原來金碧峰是因為知道父親己經(jīng)找著妹妹,他的妹妹正存柴達木義軍處等候父親一起回家,是以他相成全江上云得到金碧漪作伴還家的機會的。
孟華猜到其中緣故,不過金碧峰既然不提,他也不愿意在他面前提起碧漪,避免彼此尷尬。
金碧峰繼續(xù)說道:“家父曾與我們談起了你,對你甚是夸贊。我才知道過去對你諸多誤會。唉,說起來我可是當真、當真慚愧”
孟華打斷他的說話,微笑說道:“過去的事,還提它干嘛?我也是前往天山的,唐大俠好嗎?”
金碧峰道:“我沒有見著他。”孟華詫道:“怎的沒有見著?”金碧峰道:“不巧得很,我到天山的時候,唐大俠正在閉關練功。大概還有半月才能開關。你這次去,倒是可以見著他的。”
孟華說道:“我還想向你打聽一個人。”金碧峰道:“是誰?”孟華道:“聽說繆大俠繆長風也是住在天山,不知你有沒有見到他?”
金碧峰道:“也沒見著。”孟華說道:“繆大俠也是閉關練功嗎?”金碧峰道:“這倒不是。他是外出去了。但我沒有問起,卻不知道他是去了哪里?”
孟華有點失望,說道:“繆大俠當年是帶了一個姓楊的小孩子上天山的,聽說這個小孩已經(jīng)拜在唐大俠門下。金大哥可知此事?”
金碧峰道:“啊,你說的這個孩子,敢情就是天山派掌門人唐經(jīng)天唐大俠的關門弟子楊炎?”
孟華尚未知道弟弟的名字,他的父親孟元超也不知道。不過他的弟弟是唐經(jīng)天的關門弟子,他卻是曾經(jīng)聽得繆長風在他的母親墓的說過的。當下點了點頭,說道:“正是,你在天山,可曾見過這個孩子?”
金碧峰道:“可惜得很,也沒見著。不過我知道這件事情,是鐘大俠鐘展告訴我的。”鐘展是天山派掌門唐經(jīng)天的師兄,名列天山四大名宿之一。
孟華說道:“怎的也沒見著?他年紀很小,今年大約只有十一二歲吧?難道他也跟繆長風外出去了?”
金碧峰道:“這倒不是。聽說他和一位新來的師兄很是要好,我到天山的時候,他跟這位新來的師兄到后山采藥去了。天山地方很大,雖然只是前后之隔,弟子們出去采藥,也得三三五天才能回來。我見不著唐大俠,只在天山住了兩天就走了。他們還沒回來。”
孟華問道:“這位新來的師兄是誰?”
金碧峰道:“我忘記問鐘大俠了。鐘大俠對他這個小師侄期望很大,說他只有十二歲就學會了天山劍法的追風劍式,天資聰穎,世所罕見,他只顧夸獎他的小師侄,也就忘記告訴我那個新入門的弟子是姓甚名誰了。不過,我想這也不是什么非要知道不可的事情吧?”
孟華聽得弟弟學有所成,甚為高興,說道:“反正他是跟他的師兄出去采藥,我也不用擔心。我是為鐘大俠說這位師兄是新來的,是以有點好奇,隨便問問。”
金碧峰道:“你這么一說,我也起了一點好奇之心了。據(jù)我所知,天山派是不肯輕易收徒的,這人想必是有些來歷的了。可惜我生性不大好管閑事,當時忘記了問。不過你反正前往天山,你倒不妨打聽打聽。”跟著說道:“孟兄,你對這孩子很是關心,敢情你是認識他的父母的嗎?”
孟華說道:“他是我的異父兄弟。”
金碧峰這才恍然大悟,很是不好意思。要知他以前之所以仇視孟華,原因之一,就是因為他誤會孟華是楊牧的兒子。“我真是糊涂,這孩子姓楊,孟華又這樣關心他,我早應該猜到他的來歷的。我這么一問,倒是挑起孟華心底的創(chuàng)傷了。”
孟華倒是不以為意,繼續(xù)說道:“以前我曾經(jīng)把我的出身當作一件羞恥的事,現(xiàn)在則是早已想通了。一個人的父母是不能選擇的,但自己走的是什么路卻是可以自己選擇的。即使楊牧當真是我的父親,只要我不是跟他一樣為非做歹,那又與我何干?弟弟是楊牧的兒子,并非是他的罪過。如今我已認了親生之父,我的爹爹也愿意把弟弟當作親生兒子。這次我前往天山,為的就是把我的弟弟接回來。”
金碧峰面上一紅,說道:“孟兄,你不但是本領比我高明,見識也比我高明得多。唉,我,我以前對你”孟華說道:“過去的事提它干嘛,說起來我也有許多不是之處的。”金碧峰面有羞愧之色,忽地說道:“過去的事可以不提,不過有一件事情,我還是非告訴你不可。”
孟華道:“什么事情?”金碧峰道:“天山派弟子對你似乎懷有敵意:他們曾經(jīng)向我打聽過你。”
孟華怔了一怔,說道:“他們向你打聽我。想必也是因我的身世之故了?”
金碧峰道:“他們并不僅僅是對你的身世有所誤會,也不知他們是哪里打聽來的消息,說你是清廷的奸細,卻千方百計,混在俠義道中。說起來我很慚愧,我雖曾為你說幾句好話,也只是據(jù)我所知告訴他們而已,還未說得上是全力為你辯護。”原來金碧峰一來是對孟華所知不多,二來在此之前,他對孟華雖然已消敵意,但還沒有怎么好感。聽得那人“言之鑿鑿”的對孟華的許多謠言,他也還未敢肯定這些謠言是假。
孟華笑道:“金大哥,這也怪不得你。繆大俠也曾誤會過我呢。你這次肯為我辯護,我已經(jīng)是十分感激你了。”
金碧峰逍:“對啦,天山派的弟子既然這樣誤會你,繆大俠又曾和你交過手,這事想必他也告訴天山派弟子的了。你這次前往天山,這”孟華笑道:“金大哥不用替我擔心,要是我再碰上繆大俠,再和他交手的話,他立即會知道我是何人,不會對我再有懷疑的了。”原來他使出家傳的快刀絕招,繆長風自然會相信他的說話。
金碧峰道:“可是繆大俠未必能夠在你到達天山時已經(jīng)回來。”
孟華微笑說道:“我想是非黑白,總可以分辨得清楚的。天山派是武林中的一個正大門派,一定會講道理,何況我還是替他們的少掌門唐加源送東西回去的呢,”
金碧峰道:“噢,原來你曾經(jīng)碰上唐加源嗎?我在天山的時候。也曾聽得鐘展提及他。他們夫婦下山將近一年,尚未回來,鐘大俠還問我知不知道他的消息呢。你是在什么地方碰上他的?他有沒有親筆書信托你帶給他的父親?”
孟華說道:“我是在瓦納族的一個部落碰上他的。崆峒派的掌門人托他把一件東西帶回去給他父親,他因為還有事羈身,是以又轉托我。不過卻沒書信。”
金碧峰道:“但唐掌門正在閉關,可沒人認識你啊!”孟華說道:“縱然唐掌門閉關未出,也還有鐘大俠、馮大俠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老,料想不至于皂白不分,就任由他的門下弟子與我為難的。”
金碧峰道:“可惜我不能陪你再上天山了。”孟華道:“對啦、我還沒有問你,你的腿怎么樣。可好了點嗎?”
金碧峰道:“多謝你妙手給我接好斷骨,好得多了。我想走路大概不成問題,不過若要攀登天山的南高峰,當然還不能夠。”
孟華說道:“你回去也要經(jīng)過許多高山陡坡的。”
金碧峰苦笑道:“我知道。但總不至于像天山南高峰那樣高聳云霄,我慢點兒走,一面走一面養(yǎng)傷,拼著多走一兩個月的時間,料想也不至問不到家。。”
孟華說道:“你騎我這匹馬回去吧。”金碧峰怔了一怔,說道:“你只有這匹坐騎,送了給我,你自己怎樣?”
孟華笑道:“我的腿沒傷,可以走得上天山的。但你若是沒有坐騎,路上可是危險得很。”
金碧峰又是感激,又是慚愧,說道:“我領你的恩惠已經(jīng)太多,不能再要你的坐騎。”
孟華眉頭一皺,說道:“金大哥,你再這樣說,就是不把我當作朋友了。你又不能施展輕功,要是再碰上成群的野獸,你怎么辦?再說在你回家的路上,還得提防碰上兩個人呢,這兩個人,可能和你為難的。”
金碧峰道:“是什么人?”
孟華道:“一個是勞超伯,另一個似是天竺僧人。”
金碧峰道:“勞超伯我知道,他是大摔碑手的第一高手。那個天竺僧人是什么人?”
孟華說道:“我也不知他是什么來歷,但他的本領可比勞超伯還要高強,脾氣又極古怪,碰上了他,可是難纏。”將碰上那個天竺怪僧的遭遇,說給金碧峰知道。
金碧峰道:“啊,他是用紫金缽和青竹杖作武器?”
孟華道:“正是。金兄見聞廣博,可知他的來歷?”
金碧峰沉吟半晌,說道:“家父曾經(jīng)和我說過,天竺以前有位武學的大宗,是那爛陀寺的古寺龍葉上人。我的爺爺曾與他談論過武學,對他甚力推崇。聽說龍葉上人有兩個弟子,你碰上那個天竺怪僧可能是其中之一。”
孟華說道:“這個怪和尚嗜武成述,看來他是為了采取中士的武學之長而來的,你碰上了他,他一定要跟你纏個不休,非得你拜他為師不可。””
金碧峰道:“笑話,我豈能拜他為師?”
孟華笑道:“所以你非得避開他不可,這怪僧輕功極好,但還是跑不過我這匹坐騎的。金大哥,請你別客氣了,就騎上它吧。”金碧峰傷了腿,在這漫長的歸途心里其實也是有點害怕的,不過無可奈何而已。如今孟華盛意拳拳,慨贈良駒,他推辭不掉,也只好接受了。
當下他把天山派在南高峰的所在,如何走法,詳詳細細地說給孟華知道,互道一聲珍重,兩人便分手。
孟華目送金碧峰騎在馬上的背影遠去之后,心中又是高興,又是有點惶惑。
高興的是:他終于使得金碧峰消除憂怨,變成了他的朋友。即使尚有一個江上云對他的敵意還未消除,那也好得多了。
惶惑的是:他從金碧峰口中聽到的消息,著實令他有點莫名其妙。天山派的弟子何以消息那樣靈通?他不過是個初出道的“雛兒”遠在西域邊錘的天山派這么快就知道他了?雖然他們所知道是不利于他的謠言。
不錯,他曾經(jīng)在小金川碰見過繆長風,繆長風初時對他有所誤會,但后來他幫忙繆長風擊敗清廷鷹爪之后,繆長風雖然或許仍對他有點懷疑,卻也已消除敵意了。他可以確信繆長風不會造他的謠的。而且那些謠言雖是捕風捉影,多少也有點事實作為“影子”而這些事實,則是在他碰上繆長風之后發(fā)生的。
孟華猜疑不定:“莫非是一個和我有仇的人,跑到天山去講我的壞話,挑撥天山派弟子和我作對?”猜疑不定,心頭不覺蒙上一層陰影。
雖然有點疑慮,弟弟總是要去找的。正因為心有所疑,他更急于去查個水落石出了,爹爹雖然和天山派的唐掌門和鐘大俠人未見過面,說起爹爹的名字,料想他們也總會知道的。真金不怕洪爐火,我何須害怕好人誣陷?”于是加快腳步,沖寒冒雪,徑上天山。
天山綿延千里,一望無盡的千萬座山峰,都是白雪皚皚,有如琉璃世界。孟華心想道:“好在碰上了金碧峰,得知天山派所在,否則可不知哪座山峰才是南高峰呢。”
他走了三天,還只是上到半山,山中氣候愈來愈冷,呼吸也有點困難,那是因為高山缺氧氣的緣故。好在還沒有超過登山的“極限”(按:本世紀初的歐洲爬山家認為8oo0公尺是登山的“極限”超過這個高度,氧氣稀薄,人的體力就不能支持。喜馬拉雅山高達8882公尺,超過這個“極限”天山最高峰大約是在7oo0公尺左右,未超“極限”不過這個所謂登山極限的說法,近已給打破,1961年,中國的登山隊就曾攀登上喜馬技雅山的最高處珠穆朗瑪峰。)孟華的內(nèi)功又甚有根基,過了幾天也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