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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同看向薛祈年的右手。
張靜嫻仍舊心大,
笑呵呵地上前:“哎呀,叔叔,估計是他太興奮了吧,
最后那波掃射……”
賀冰卻再也忍不了了,幾步過去,挽上薛祈年的衣袖,露出他纏著繃帶的手臂:“這叫沒事?你還想瞞到什么時候?”
眼看一眾人表情僵住,變作不可思議,薛祈年笑容也慢慢凝固,眼里的光漸漸熄滅,覆上一層淡漠。
他默默把袖子遮回去:“行了,這沒什么好說的,非要讓我生氣么?”
“操……”賀冰服了,臉偏到一邊,“就沒見過犟成你這樣的人!”
“沒必要瞞了。”涂知行也冷冷說,“剛才場上鏡頭什么的,都照到了,大家很快就都會知道。”
休息室陡然安靜下來。
氣氛忽然變得無比凝固而消沉,完全沒有一個PGC世界賽冠軍隊伍該有的樣子。
沒過多久,屋里甚至傳出幾陣低低的抽泣聲。
“操……”薛祈年也服了,抱著頭,“這算什么?都得了冠軍了,你們在給我奔喪么?”
大家又愣了一下。
張靜嫻沒忍住,笑噴出來,上前拍拍薛祈年寬闊的背:“沒關(guān)系的,小薛薛,看來我之前說的話是對的,這個冠軍你值得。你放心,我會安排工作人員把你受傷的事做進(jìn)退役MV……”
一旁的工作人員聽后,連連點頭。
薛祈年茫然地抬起頭。
他不想透露出去的。
這安慰人的方式,這些人到底有沒有理解他的意思?
薛父則面色凝重地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眼中銳利:“薛祈年,你平時也這樣說臟話么?”
聽了這句慈父教育,剛才同樣罵了聲“操”的賀冰尷尬地扭過頭,干咳幾聲。
薛祈年:“……?”
忽然被老爸當(dāng)著眾人面絮叨起來,他有些煩躁地扶額:“差不多行了,一會兒還有頒獎典禮好么?”
武文雅一直坐在邊角,看休息室里的氣氛又歡脫起來,彎起唇角,暗暗長抒出一口氣。
沒一會兒,Kings四人再次回到賽場。
身為Kings隊長,薛祈年身披國旗,在萬眾矚目中帶三人上臺。
那一天,現(xiàn)場直播的屏幕覆蓋滿密密麻麻的彈幕,刷的都是同樣的ID、同樣的俱樂部名字。
唱完了國歌,金色的雨紛紛而下,全賽場都在為Kings歡呼。
四人一起捧起獎杯,最后將它給了薛祈年。
武文雅罵他倔,賀冰罵他犟都不是沒有道理。
薛祈年親吻過獎杯后,偏偏用右手將它舉起。
仿佛要深深銘記住這一路的所有疼痛,以及它們所換來的榮譽(yù)。
現(xiàn)場觀眾席上,無數(shù)個金光閃閃的小皇冠搖晃起來,吶喊聲一陣高過一陣:“Hope!Hope!Hope!Hope!……”
*
頒獎典禮結(jié)束后,Kings四人被請去參加官方采訪,而后是國內(nèi)采訪。
坐在一間會議室中,房內(nèi)夸張地擠滿了媒體。
即使時間已經(jīng)很晚,眾人一雙雙眼也散發(fā)出興奮的光芒,無數(shù)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地砸過來,基本都是沖著薛祈年的。
薛祈年難得有耐心,除了關(guān)于手傷的,所有問題都認(rèn)真給予回答。
武文雅一直默默無言地坐在他右側(cè),握著他那只手。
最后,一名記者說:“Hope,聽說你打完這次世界賽就退役了。”
薛祈年微笑:“是的。”
記者繼續(xù)問:“生涯中有什么遺憾嗎?”
薛祈年難得沉默了許久。
看了眼武文雅,他就要說什么,卻忽然改了口,笑著搖搖頭:“沒有。”
*
11月30日,江洵市演會中心。
緯度十分偏南的城市難得飄起了雪花,不過十分細(xì)小,落地即化,連留下的水跡都微不可查。
眾多人擠在演會中心的門口,等待檢票入場,因為情緒激動而不斷與身邊人說著話,聲音漫成一片嘈雜。
今天,國內(nèi)的明星級職業(yè)選手Hope將在此舉辦退役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