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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有點心虛。
因為,這些話,是她當初揶揄張靜嫻被她爸給“發配”去照料網咖時,張靜嫻對她說的。
但想了想,武文雅也對薛祈年說了些發自肺腑的話:“一開始,我也對電競一點概念都沒有,以為電競就是玩游戲,不是嗎?但你跟我說,如果我有興趣,你會帶我慢慢了解,你也的確這么做了。”
“講實話,我很喜歡它。雖然很多人只是喜歡玩游戲,但我也看到很多人在以一腔熱血為之努力,奮不顧身,就像你一樣。我覺得,它值得被肯定。我相信,以后肯定也會有越來越多的人接受它、喜歡它。”
“并且,就像你說的,人生在世,如果不為自己喜歡的事而拼一把,又和白來一趟有什么區別。”
薛祈年才微微一笑。
……
后來,薛祈年沒再邀請武文雅一起看足球。
他買了件和那名退役球星一模一樣的球服,卻幾乎沒穿過,好像只是為一段記憶找了個寄托物,將其小心地封存起來。
日復一日,薛祈年依舊在網咖里努力著,打著些數不盡也不知名的比賽。
武文雅和薛祈年慢慢相熟,慢慢相互了解,慢慢形影不離,慢慢地在一起了。
一切本應該很美好。
卻在薛祈年畢業時,戛然而止。
薛祈年回家前,和武文雅提了分手。
薛祈年家里的事,武文雅零零散散知道些。
他是家里獨生子,家在距離櫻浦有些遙遠的殷川市。對于打電競的事,他父母有所聽說,卻一直持有很強硬的反對態度。
“所以,你回家,也不打電競了?”武文雅好笑。
“嗯。”薛祈年沒再如往常一般帶著笑意,點點頭,神態和語氣都很平淡。
他淡淡地看了會兒武文雅,又舉目看著櫻浦市春夏時期、繁盛已極的櫻花。
好像,又回到兩年前,在這條櫻花大道上,他見到武文雅的第一面。
那時候,武文雅手抄在衛衣兜里,神色慵懶,正在一個賣烤冷面的攤位前等待著。
她柔軟的發絲自面頰兩邊垂下,在初秋的風里輕輕搖曳。
櫻樹滿街,明明都已經綠意蔥蘢,卻好像因為這么一眼,天光大亮,瞬間變作櫻花盛開時的光景。
這種感覺,就是薛祈年第一次在櫻浦市見到萬頃櫻花綻放時的驚艷。
明艷,攝人,永遠讓人心顫。
而眼下。
“那早知道是玩,你他媽編那些故事騙我干嘛?你他媽和我談戀愛干嘛?我不喜歡談戀愛,但我還是想相信一次……”說到這兒,武文雅偏過頭,嗤笑一聲。
視線有些模糊,忽然覺得,再爭辯什么都沒有意義。
“不是編故事。”薛祈年一字一頓。
“那是什么?”武文雅就更加好笑,“你所謂的夢想呢?你曾經跟我說過的那些話呢?明明一切都快好起來了,張靜嫻都已經許諾了,你畢業就可以進他們的CF分部,其實你還是覺得這條路很不現實,對吧?”
靜默中,空氣都好像會刺人。
“對。”薛祈年眼中多了幾分冷銳,看向武文雅。
承認得如此干脆,態度又是如此決絕,武文雅猝不及防。
她仰著面龐,看著自己眼前這個不能再熟悉的人,感到很不可置信。
“很不現實。”薛祈年說,“我家出事了,我媽病得很重,現在整個人精神都有問題,都是因為我。”
“不是錢的問題,我要回去,我爸已經給我安排好了穩定的工作。以后,我就只有做個庸人的份了。”
說到這,薛祈年偏過頭,嗤笑一聲:“可能,之前是我說錯了,人生在世,不只有自己,有些事不是一腔孤勇就能做到底的。”
武文雅愣了愣。
“那你干嘛和我分手?”
“不然呢?”薛祈年看著武文雅,眼里帶著諷刺,“異地兩年,然后你畢業來殷川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