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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主理人是不是也該下班啦?”隔著堆成山的面料手稿,陸昀川嘴角含笑,對著許心如道。
“你怎么來了?”許心如接過花放在了工作桌上。
陸昀川把絲巾拿出來遞給她:“怎么能讓我貌美如花的小姨等我呢,自然是我來給小姨當司機的。”
“喲,拿東西賄賂我,你又干什么壞事了?”
“哪有。”
“行吧,那就是我命好,姐姐看見,可該嫉妒我了。”許心如打趣道。
“……媽媽那邊,當然也有準備。”
“好了,知道你孝順。等我會兒,把這裁完馬上就出發。”
等待的時間,陸昀川把花束拆開,把花一枝枝抽出來插進了玻璃瓶,往里面灌水。
固然活不了幾天,能多新鮮就多新鮮一時半刻的。
其實他唯獨沒有給陸夫人準備東西。無論是給陸定遠的腕表還是許心如的絲巾,有喜惡才能看人定制,可無論他送陸夫人什么,第二天都會被退回。
若是送得強勢些,幾次三番,就有幸能在垃圾桶里找到他精挑細選的禮物。
久而久之,也終于讓他明白,單方面的努力挽回不了一個母親十多年錯付的愧疚之心。
“走吧。”許心如拎包拍了拍他的背。
*
本來以為家宴就他們四個,沒想到還有一些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
陸昀川為許心如拉開車門,把鑰匙遞給管家泊車后,才對著臺階上的人不冷不熱道:“二叔。”
“哼,原來是我那鐵面無私的好侄兒。”陸昀川不理會他的陰陽怪氣,直上臺階。卻在看清陸庭手機里的照片時駐足。
因為卡視野,許心如并不知道陸庭的小動作,“怎么了?”
“沒有,我和二叔有一點工作上的事要談,小姨你先進去吧。”
等到無關人士都不在場,陸昀川才看向陸庭:“二叔這是什么意思?”
手機上是他和姜野在酒吧被人偷拍的照片。偷拍的視角很取巧,他雙手摟住姜野的脖子,整個臉清晰無比。動作曖昧不清。
姜野則背著身子,只能從背影看出是個男生。
這也是陸昀川還能鎮定自若的緣故。
“您跟蹤我。”
“這話可不太中聽,我是關心你。昀川啊,你要知道,你爸媽就你一個兒子,陸家唯一的繼承人,是個……哎。要讓外人知道了,”陸庭作勢拍了拍自己的臉,“是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失職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實則那眼睛不停在偷瞄。
“我叫您一聲二叔,不代表您可以過問我的私生活。”陸昀川朝著人逼近,不疾不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