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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還好,大兩歲而已。”
他的表情令甯巧兒把后面那句“好幾”硬生生的給吞回肚子里去。
天哪,被這種小男生誤會且看上,她到底該笑還是該哭呢?
“進去吧!”金發男孩再次拉起她。
“不,我要回去了?!卞盖蓛撼榛厥?。
她沒辦法繼續忍受那種噪音!
“你的報告不是還沒寫好嗎?”金發男孩詫異的問。
“你——”
“有什么不知道的都可以問我。”
甯巧兒露出質疑的眼神。
“這些東西我已經玩好多年了,從國外玩到國內,從北部玩到南部?!彼裨陟乓S功偉業般的說著。
“你還出過國?”
他掀唇一笑,趁她遲疑時一把將她拖回室內。
“我叫阿揚,你呢?”
“巧兒?!卞盖蓛好碱^打了好幾個結,被響樂震得頭痛欲裂。
“為美好的邂逅乾一杯?!卑P端給她一杯可樂。
美好的邂逅?
甯巧兒難以茍同,但仍是一口氣喝完。
可樂嘛,又不是酒,無妨的。
瞧見杯子見底了,阿揚眼中閃過一抹狡獪。
“喂,阿揚,你說過我什么都可以問你的?!卞盖蓛合氚堰@篇稿子在今天內完成,她可不愿為了工作再到這種地方來。
“嗯?!卑P點點頭。
“你剛剛說什么衣呀褲的,到底是啥玩意兒?”甯巧兒覺得奇怪的問著。
“e就是ecstasy,是一種服用后即充滿幸福感覺的非法藥劑,藥品名為mdma,也就是俗稱的快樂丸。實際上它與興奮劑比較相近,但它的作用與興奮劑有所不同,主要是抑制負責腦內調整功能的神經傳達物質與serotonin的活動。它原是非常安全的藥劑,只要控制在適當的服用量以內。在八年代后半開始,歐美的年輕人之間開始流行一種大眾共舞的現象,它最初起源于一九八八年的英國,主要是指在戶外舉行大規模的舞會,與會者由數千人到數萬人不等,或者在空地上、或者在倉庫等空曠的場地上,配合著音樂大家一起共舞數小時,甚至通宵狂舞,而那時ecstasy恰巧問市。對歐美地區的年輕人而言,每周服用ecstasy后參與俱樂部或大眾共舞的戶外舞會,變成是一種追求幸福感生活調味。不過販賣或持有此藥劑仍是違法行為,所以截至目前為止都只能地下化交易。”阿揚滔滔不絕地解說。
甯巧兒聽得瞠目結舌,總算相信外表輕浮的他腦子里至少真的裝了點東西。
但不曉得是否就只裝了這么些東西。
“那么褲又是什么玩意兒?”
“褲就是大家所說的k他命,混合了興奮劑和麻醉劑再蒸餾烘乾制成粉末狀的結晶體,吸食后會造成中樞神經局部麻痹,產生幻覺。配合著e使用,讓人整個沉浸在陶陶然的幸福中,帶來無比的快感。但由于這些東西的利潤實在太可觀,有些不肖人士便非法私制;至于其中究竟摻雜了哪些成分就不得而知,所以交易的管道必須要謹慎選擇。”
“那就是k他命?”甯巧兒指著桌角殘余的白色粉末。
“嗯?!薄罢嬗羞@么神奇嗎?”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卑P語帶玄機。
甯巧兒攏緊眉心“我不明白,快樂丸就快樂丸、k他命就k他命,干嘛說什么衣服、褲子的混淆視聽?”
“就是故意要混淆視聽呀!小姐,別忘了這些都是非法藥劑,近來更被列為二級毒品,條子操得緊,所以我們才創造這些術語以便掩人耳目。”
“明知道是毒品,你們還這么囂張地集體公然嗑——”甯巧兒沒來由的頭暈,身子晃了晃。
“怎么啦?”阿揚扶著她。
“不知道,突然覺得暈暈的?!卞盖蓛弘p手抱住腦袋瓜。
“大概是藥效發作了?!?
“藥效發作?”
“我丟了半顆e在你剛剛喝光的那杯可樂里。”阿揚坦誠道。
“你居然對我下藥?”甯巧兒驚惶失色的大叫。
“我只是想讓你親身體驗一下那種感覺,對你寫報告會有幫助的。”
“混蛋!”甯巧兒閉了閉眼。
“我是好意耶!”開玩笑,那一小顆的藥丸可不便宜哪!
“我不是說了我不要嗎?”甯巧兒低叫?!霸撍赖模∥覐男〉酱笞钣憛挸运?,你卻喂我毒品?”
“放心,這不會上癮的啦!”阿揚安撫她。
“哪個販毒的不是這么哄人?”
“嘿,本人在此慎重聲明,我只是純玩樂的買方,絕非賣方!”阿揚拉起了她。“到舞池動動身體,很過癮的喲!”
“不,我要回家了。”危機意識轟隆作響,她得趕緊跳出這個龍潭虎穴才行,否則不曉得會被怎么個吃乾抹凈法!
“你現在離開會很難過的?!卑P緊拉住她的手。
“不”甯巧兒微弱的抗議,竟掙脫不了他箝制她的手。
被半抱半拖進舞池,甯巧兒霎時產生了奇妙的感覺。
原本駭人的電子樂莫名的變得悅耳起來,音符貫穿她的每個細胞,使得身體輕飄飄的;五彩繽紛的燈光灑在身上,彷如置身夢境,讓整個人薰薰然
知道她是第一次,阿揚拉著她的雙手,帶領她配合每段曲子擺動出不同的身體節奏。
不知道跳了多久,甯巧兒忽然感到虛脫,身子整個掛在阿揚身上。
“喂,振作點?!卑P連忙將她攙回座位。
“放開她?!?
冷冽得有如地獄寒風的聲音從身后飄來,阿揚一僵,反射性地回頭。
轉眼間,身側陡空,虛軟的甯巧兒已落入對方懷里。
“你是誰?”阿揚被他森寒的威儀震懾住。
他不發一語,橫抱起甯巧兒轉身離去。
“喂、喂——”
阿揚眼睜睜看著巧兒被抱走,試圖想做些什么,卻又無能為力。
愿上帝保佑她!
“嗯”甯巧兒逸出申吟,手腳難受的東磨西蹭。
“你還好吧?”裘文硰問,眼神不自覺地泄露出關懷。
“不好。”甯巧兒嘟囔。
“誰教你跑到那種地方去?自作自受。”
“我是為了工作。”
“明知道自己笨,偏還往險處鉆?!濒梦某徣滩蛔德涞?。
“你以為我愿意???”甯巧兒揉了揉頭。
“難道你們雜志社里都沒人了?非得派你這個未成年似的小丫頭進去那種龍蛇雜處的場所?”
“喂!你今天話怎么這么多?”連他都笑她長不大,可惡!
“想聽我說話可不容易。”
“自大狂!”甯巧兒罵了句,又申吟一聲。
“你不要一直發出奇怪的聲音行嗎?”聽得他心里怪怪的。
“不曉得有什么東西在體內竄來竄去,搞得我渾身不對勁。”
她的腦袋昏昏脹脹的、身體熱熱癢癢的,四肢卻涼涼的,而且像正在融化的冰塊般不斷滲著冷汗。
“你吃了什么東西?”
“被下了半顆快樂丸”
“蠢?!濒梦某忂艘痪?。
“你真是夠了!吧嘛一直罵人?”
裘文硰默不作聲。
片刻之后,反倒是甯巧兒按捺不住?!澳愀陕镉植徽f話?”
裘文硰看了她一眼,還是沒出聲。
“喂,說說話好不好?”甯巧兒低語,發覺自己的牙齒在打顫。
裘文硰仍是置若罔聞。
“對了,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沒關系,他不說她說。
裘文硰沒有回答,全神貫注地開著車。
甯巧兒突然全身發冷,不禁蜷縮起身子。
裘文硰從后座拿了件外套丟給她。
車內頓時陷入一陣沉寂,只有柴可夫斯基的交響曲悠揚的回蕩
“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她忽問。
“說吧!”裘文硰隔了半分鐘才回應。
“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