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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人覺得惡心，被說的人更惡心。

匡放瞇眼想了想，腦子里是剛剛格子言站在淡金色的晨曦下淺笑的模樣，他莫名覺得，這話要是自己對格子言說，他好像沒覺得很惡心。

第5章

“放哥，走了，”吳棟拍了下匡放的肩膀，“我都聽見老李在話筒里咯痰了。”

匡放不耐煩地“嘖”了吳棟一聲，嫌他惡心。

東大附中分前后門，學(xué)生走哪個門方便就走哪個門。格子言他們上學(xué)一般都直接從后門進(jìn)，后門方便，走前門還得繞上一大圈。

老李上半年新搞了個打卡機(jī)，也不安排人每天在校門口抓遲到的學(xué)生了，學(xué)生只需要在七點半之前打卡成功，就不算遲到，七點半之后打卡的統(tǒng)統(tǒng)去掃操場掃跑道。

格子言看著鏡頭，屏幕上跳出他的個人信息，之前是初三，現(xiàn)在是高一。顯示打卡成功后，他走到一邊。

吳棟覺得格子言就很有學(xué)霸氣質(zhì)，他木著臉懟近了鏡頭，屏幕上跳出一張臉部畸形的照片，但打卡成功。

“我去。”吳棟重新戴上眼鏡，“這機(jī)子把我拍好丑。”

匡放推了他一把，“看我的。”

打卡機(jī)的位置為了照顧全年級身高的學(xué)生，沒有固定得特別高，男生膝蓋微屈，雙手朝內(nèi)，頭一歪，比了兩個剪刀手。

“……”格子言轉(zhuǎn)身就走，“我等會要上臺發(fā)言，我先進(jìn)去了。”

“他發(fā)什么言？”匡放看著格子言的背影，走得也真干脆。

吳棟：“新生代表啊，年級第一啊，校長和老李欽點的啊，放哥你怎么連這個都不知道啊？”

匡放：“我只會念檢討，勉強(qiáng)也算欽點。”

格子言先進(jìn)學(xué)校，迎面就撞上了老李，老李調(diào)好了話筒正好從操場那邊過來，一看見格子言，瘦削的臉上立刻綻放出堪稱少年般明媚的笑容。

“吃過早飯沒有？”老李關(guān)心道，語氣溫柔得能擠出一桶水來，看得周圍路過的學(xué)生起雞皮疙瘩。

老李梳著大背頭，身板筆直，很精神一老師。

但格子言腦海中不自覺響起剛剛吳棟在路口說的那句“我聽見老李在話筒里咯痰”，他眉頭很微末地蹙一下，不著痕跡往后退了半步，壓下胃底往上翻涌食物的沖動，“吃過了。”

老李放心地繼續(xù)笑。

接著在看見沒穿校服的匡放的時候，笑容頓時消失，他的嗓子從溫柔如水變?yōu)楠b獰可怖，“匡放！你為什么不穿校服！”

“昨晚臨時洗了，還沒干。”匡放找了個理由搪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