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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芷蘭緩緩抬起頭,才發(fā)覺屋子里的人都不見了,只得硬著頭皮探問:“殿下要查看何典籍?”
朱允檀頓了頓,道:“于滇國的史冊。”
雖他非真心來尋史冊看,但過些時日接見使臣,確是用得上。
“望殿下稍作等候。”
邵芷蘭轉(zhuǎn)身便輕輕咬住了下唇,柳眉緊鎖,她謄抄的經(jīng)書都是由芙靈備好的,偌大的文淵閣上何處尋一個什么于滇史冊。奈何這差事已經(jīng)應了下來,一面作著專心尋視的模樣,一面禱告著盼芙靈歸來。
“嘶——”她埋頭走著走著便撞上了人,忍不住抬首揉了揉額頭。
“閣里的史冊都是擺在地上?”頭頂傳來低醇的聲音。
邵芷蘭輕退了一步,心虛的道:“那倒不是,臣女只是……在推算,推算那史冊該是在何處”,說罷莞爾一笑欲緩解此時的奇怪氣氛。
誰知才說罷,他便靠了過來,邵芷蘭不由得又往后退了退,他亦緊逼了上前,此時她人已靠在了擱架上不得再退了。
難不成殿下是要……邵芷蘭想著小臉上已一片緋紅,輕輕合上了眸子。
“這不就是了?閉上眼如何能尋得?”
朱允檀伸手越過她的頭,取下了一卷冊子。
“是了是了,臣女……愚鈍。”最后兩個字幾乎是嘟囔著說出的,著實丟了臉。
朱允檀也不知他是使了多大勁才忍住沒在她閉眼親下去的,這丫頭慣會折磨人的,拿著書大刺刺的坐在了她的椅子上。
邵芷蘭忙去提了茶壺來,欲斟茶時,發(fā)現(xiàn)案上只有一個她自用的茶盅,正思慮著要從何處尋個來,那人將茶盅端起,“就使它了罷,往后你新?lián)Q個可好?”
王爺使過的茶盅,若放了出去,還不知幾個宮女爭著要,她豈敢丟了去?
如此想著卻仍應了聲,將茶穩(wěn)穩(wěn)斟上。
只見他瞧了一眼茶盅,端起飲了一口,看著他上下滾動的喉結(jié),邵芷蘭也不由得跟著咽了咽。
飲罷他卻將冊子置在了一旁,低頭細細看著她方才在謄抄的經(jīng)書,“頭回見你,便在翻墻,還當知府千金喜武不喜文的。這字,倒尚可。”
邵芷蘭有些不滿他的話,說道:“臣女的字,可是爹爹親自教授。”
朱允檀微微頷首,邵大人的字他亦是見過的。輕放下紙,從一旁取了筆下來。
“殿下這是做什么?”邵芷蘭見他要替自己抄書,趕忙攔住了,雖不知他打的什么心思,這若讓皇后知曉了。她怕是不能等到出宮的那日了。
朱允檀勾了勾嘴角,輕笑了聲,自顧自的下了筆寫了幾個字。一旁的人臉上的小表情卻變得有趣了。
“殿下如何與我寫的字這般相像?”
朱允檀不語,只低頭寫著。
見他不答話,邵芷蘭亦覺得有些無趣了,拾起他放下的史冊翻了翻:“我從未聽過這個地方,殿下何以知曉?”
“他們向來只是上貢,你不曾在京居住,不知是自然”,他仍是低著頭,又寫了幾筆道:“過些時日他們便會進京了,到時你亦可見上一見了。”
邵芷蘭略略的翻了幾頁,自言自語的念道:“于滇多佳人,美者顏如玉……”
依他所言,那于滇過些時日便要進宮,此時他來翻查這些典籍,莫不是他要負責此次使臣接見了?他們可會帶什么顏如玉覲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