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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比皇帝選妃還更有氣勢,但是這群男人甘之如飴,巴不得自己雀屏中選,成為美人的萬中選一。
龍鳳茶樓里里外外都擠滿了人潮,不時交耳的談論上官府姑娘的大膽行徑。
“龍風茶樓真的天天都有新鮮事呢!”
連街上也有人興奮的討論著。
“是哪!這上官府姑娘們還恁地大膽,沒想到竟然想出相親這個方法,這可是全天下姑娘第一遭。”路人津津樂道著。
上官府的姑娘?突地,一名與他們擦身而過的男子,停下高大偉岸的身子,側耳聽他們的對話。
“聽說現在茶樓排了一大長排,若是被上官府的姑娘看中,可真是上輩子祖先有燒香拜佛,才能得來的福分。”
路人們嘰嘰喳喳的說著,好不熱鬧。
“那人潮還真不是隨便亂唬弄,已經從二樓排到門口了。”
一搭一唱,八卦就在市街傳開。
偷聽八卦的男子,板起一張俊顏﹒下顎微微繃緊,黑眸透露出怒意。
“你們口中的上官姑娘排行老幾?”男子在他們背后發出渾厚好聽的嗓音,插入他們的閑聊之中。
眾人一回頭,看見一個長相俊美、身材高大的男子。
他似乎來者不善,俊龐沒有多余的表情,劍眉深深的攏起。
“呃是五姑娘,上官小鴦。”他們被他的氣勢一嚇,老老實實的說出自己聽聞的。
“她現在在哪兒相親?”男子冷睨著他們,低咆問著。
“前、前面的龍鳳茶樓”路人顫著手,為他指路。
男子道了聲謝,便直往龍鳳茶樓奔去。
龍鳳茶樓內盛況空前,人潮擠得水泄不通。
男子硬是擠了進去,想要知道現在是什么情況。
一見到店小二忙進忙出,他伸手便揪住店小二的領子“聽說上官府的姑娘在此相親?”
“是哪!人排了這么一大排!”店小兩指了二樓的方向,順著階梯而下,一群身著綢緞錦鞋的男人們正在排隊。
男子松開店小二的領子,賞了他一錠銀子之后,便往階梯方向而去。
他才靠近階梯,便見到一名嬌小的姑娘,她有著甜甜的臉龐,她扯著甜美的嗓音道:“各位公子們真對不住,天色已晚,今天的相親宴已告一段落。”
此話一出,眾人唉聲四起,彷佛失去得到珍寶的機會。
知道沒搞頭之后,大伙兒就像鳥獸飛散,不舍的離開原地。
直到最后一名男子從廂房踏出,也一臉失望。
廂房外只剩那名身穿茶色錦服的男子張望,他深邃的黑眸緊盯著雕刻精致的木門,彷佛想看穿里面
因為他心里掛念的她──就在里頭!
離開鳳天城十四年之久,今非昔比,因此,計劃永遠都趕不上現實的變化。
申屠狼一隨著爹娘離開鳳天城已經十四年,在今日終于踏上城內,為的就是來實現自己曾經發下的誓言。
但沒想到才剛踏上這塊土地,卻聽到令他不悅的消息──上官府的五姑娘舉辦了相親大會,為的就是要將自己嫁出去!
搞個屁!
她就這么迫不及待的嫁人?而且還是如此的匆促。
難不成她已經忘記他了嗎?
申屠狼一緊盯著木門,心里有一半忐忑不安。
直到木門被推了開來,兩名長相標致、窈窕的姑娘款款走出廂房,身后還帶著兩名壯丁、婢女。
而他一眼就認出上官小鴦來。
在他的印象之中,她那張圓圓的臉頰已經變成削痙的瓜子臉,不變的還是那雙圓滾滾的大眸,以及那雙艷紅的櫻桃小嘴。
她還是最喜歡穿上淡紫色的綾羅湘繡裙,裙襬同樣繡著如她閨名的鴛鴦,隨著她蓮步輕移,裙上的兩只鴛鴦也生動的擺動。
她與他擦身而過時,和他對上了黑眸。
她沒有認出他來
申屠狼一的心頓時被人刨了一個大洞。
她就像遺失記憶般,眼里充滿著陌生,沒將他認出。
但十四年來,他卻將她惦記在心里,將她可愛的臉龐擱在心房內,總念著哪天他衣錦返鄉,第一件事就是要娶她為妻。
可是今天真的與她面對面,他對上她的美眸,得到的竟是一道陌生的眼光。
答案很明顯的訴說──他對她,只是一名陌生人。
她早已忘了他。
在她的記憶里,早已沒有他的存在。
于是他忘了呼喚她的名字,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她離開自己的面前。
那離去的背影,每走遠一步,就狠狠的敲打他的心。
十四年來,死守承諾的人只有他
他怎能天真的以為,當年的女娃兒能記住當時的誓言呢?
申屠狼一握緊了拳,怎樣也沒有勇氣開口喚住已長得亭亭玉立的上官小鴦。
就算他一眼認出她就是上官小鴦又如何?
十四年來的堅持,在這一眼,答案早就呼之欲出了。
他深深吸進一口氣,讓神智回到現實。
可他的心卻有萬分的不甘。
執著,纏著他的心已經十四年了,如今要他輕言放棄
難!
心里還有一個聲音告訴他──他還是想得到上官小鴦。
當年若不是她的一句話,他今天不會有如此的身分、地位,更不會為申屠家再爭口氣。
他如今所發達的一切,全都是為了上官小鴦。
沒有她的一席話,以及當年自己為她允諾的誓言,就沒有今天成功的申屠狼一。
他所打拚下來的江山,全都是為了上官小鴦。
要他輕言放棄
等下輩子!
他那張俊顏突然扯了一抹笑容,拳頭漸漸放松,黑眸深邃的藏著無限的心事。
她不認得他,沒關系,反正他都等了十四年,再多等一些時間也無所謂。
今日,他回到鳳天城,唯一的目的就是娶她為妻,好兌現當年他為她許下的諾言。
她記不起他,更沒關系,他有的是本事會讓她主動送上門來,好教她明白,他,申屠狼一,是多么執著的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