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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揚:“……”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手里的餃子皮:“照你這樣說,那我也應該坐著等才對。”
“不,你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你沒有一個貼心的保姆,所以只能自力更生。”
“…………”
季揚深吸一口氣,有種想把這些面粉全扣到他腦袋上的沖動。
俞亦舟在旁邊忍不住笑了,又怕禍水東引,趕緊壓住翹起的嘴角。
一番吵吵嚷嚷,餃子總算是包完了,因為幾人都還不餓,俞亦舟就只煮了兩盤,幾人隨便吃了點。
零點將近,外面愈發熱鬧,煙花的聲音就沒停過,漆黑夜幕被映得無比絢爛。
季揚說要出去放花,蘇溫言他們就也跟過去看了看,但院子里還有沒化的冰,天黑了更加看不清路,他沒敢走太近,只站在門前臺階上。
煙花破空發出聲響,俞亦舟站在他身后,雙手捂住他的耳朵。
溫暖的掌心貼著他的耳廓,蘇溫言抬起頭,看著那些五顏六色的煙花在夜空中起起落落。
美麗又短暫,燃燒即是凋落,比鮮切花更短暫的“花期”,僅僅幾秒的綻放,卻在視網膜上留下長久的影像。
他素來不喜歡歌頌和死亡有關的東西,但又不得不承認,對于某些事物來說,死亡時那一瞬間的綻放,即是它們存在的全部意義。
季揚突然走上前來,將點燃的煙火棒分給他們一人一支:“新年快樂!”
明艷的焰火光芒里,新年的鐘聲伴著起落的煙花敲響,蘇溫言沖他笑了笑,看向身邊人:“新年快樂。”
兩支煙火棒相抵,耀眼的花火合二為一,俞亦舟說:“新年快樂。”
熬過零點,蘇溫言實在是困了,煙火棒一燒完,他就靠在俞亦舟身上打起了瞌睡。
無奈,他們只好收拾東西準備回家,季揚說要留下來陪老師到大年初二才走,讓他們放心回家過二人世界。
年夜飯還剩了很多,包好的餃子也只煮了一點,夠他們再吃兩天的。
于是俞亦舟便帶著蘇溫言回家,出門時某人已經困得東倒西歪,俞亦舟怕他走夜路再摔了,索性直接抱上車。
到家是凌晨一點。
俞亦舟本來已經把蘇溫言放在了床上,打算讓他直接睡覺的,可總覺得隱約有股螃蟹味兒,也不知道是不是某人吃的時候不小心沾到了袖口。
為了能讓他睡個好覺,他還是幫他洗了個澡,渾身料理得干凈清爽,換好柔軟舒服的睡衣,把頭發吹得蓬松干燥。
做完這些,他給自己也稍微吹了吹頭發,然后準備躺下睡覺。
正要關燈,身邊本該已經睡著的人忽然動了動,翻過身來,問他:“你今天在老師家,叫我什么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