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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賬后,兩人并肩離開餐廳,一陣冷風吹拂過來,杜凝禁不住打了個噴嚏。
“不好意思。”她尷尬地掏出手帕,偏偏這時她再度打噴嚏。
“就說你穿得太單薄了?!庇酀山庀聡恚瑖谒膰碇?。“我送你回去?!?
她搖搖頭“我有開車,可以自己回去?!?
“你有可能生病,我不放心讓你一個人回去。”他故意揉了揉她頭頂的發絲。
“喂!”她急忙撥好遭揉亂的頭發,沒有留神自己被他拉著走,他甚至已開了車門等她?!癲arren,我真的可以自己”
“不要讓我擔心好不好?”余澤低頭看著她,語氣放軟了“乖,上車好嗎?”
“嗯。”她點了點頭,聽話的坐進副駕駛座。
他跟著坐進車子后,又道:“明天要上班嗎?我可以請人將你的車開過去?!?
“我會自己過來取車?!彼亟^他的提議。
對于她今晚多番明確地拒絕自己,余澤漸漸地感到氣悶,他是好心建議她,就因為他贏了一宗她認為違反了公平正義的案子,所以她生他的氣?還是說真正令她不高興的另有其人?
比方說,她的男朋友?
想起上次她支吾以對,不愿多談的神情令他握住方向盤的手一緊,幾乎捏碎了方向盤。
越想越生氣,正當余澤想問個清楚明白時,轉頭便看到她睡著了的模樣。
悶氣陡地消失,他吁了口氣,調高了車廂的溫度,傾身替她拉好了大衣。
因為這個舉動,他清楚看到她的臉容是如何的美麗,小小的瓜子臉,白皙的肌膚細致得找不到任何毛孔,秀氣的鼻子,紅潤且厚薄適中的嫩唇,還有那雙總是閃著盈盈光芒的水眸,就算沒用上任何化妝品也隱隱泛著嫣紅的臉頰,她的美麗渾然天成,美中不足的是眼底下淡淡的陰影。
該不會又熬夜了吧?說好聽點,她對很多事都無所謂,說難聽點,她是爛好人,說不定其他醫生聯合起來欺負她這個新人,她才會累得在車子里睡著了。
心疼地為她撥好垂落的發絲,他真的不明白,只要她開口,她哥哥timothy在公司給她安插職位不是什么難事,就算她真的視醫生為終生職業,也可以選擇自行開業,為什么硬是要留在公立醫院?
既不能賺大錢,也不能提高名聲,只是讓他擔心不已。
他真怕有一天她會熬壞身體。
“唔”她發出夢囈,眉心不知怎地皺成一團。
“瞧你,連睡覺也睡得不安穩,都不知我有多擔心真是的。”他爬梳頭發,隨即發動車子離去。
半個小時后,余澤已駛抵她的公寓前,小心地將她抱出車子,渾然沒有留神自己的動作輕柔得像對待珍寶一般。
然而,他的動作#x5c3d;#x7ba1;溫柔,行走時的震動還是令杜凝醒過來,只是她并沒有完全清醒,自他身上傳來暖烘烘的氣息叫她的腦袋仍是一片混沌,直到進入電梯時,她才發現自己被他抱住。
“darren?”她揉揉眼睛,聲音仍是滿滿的睡意。
“我吵醒你?”他只想著動作要輕柔,沒留意她醒來了。
她搖頭。“不是。放我下來好嗎?”
她怎能毫無防備地在他面前入睡,還讓他以如此親昵的姿勢抱著她?可別忘了,他們早已不是情人,他卻依然這么關心她,這會讓她產生不該有的遐想好不好?
因為她的掙扎,余澤不得不放下她,在她腳踏實地的同時,電梯門亦打開了,兩人搭電梯上樓。
“我自己進去就好了,麻煩你真不好意思?!倍拍颐ο蛩乐x,深怕被他看到頰上不自然的紅霞。
這些年來,她一直努力想忘記與他交往時的點滴,然而越是努力想忘記,記憶便越是牢固,那些片段宛如在腦海生根了,根本沒有拔除的可能。
每次見面,對她都是種煎熬,一次又一次的接觸,只讓她體會到自己依然是那么的喜歡他,而她必須擺出一副早已放下他的神情,只因她不能讓他煩惱。
而且,她也不想再承受心痛。
余澤有些受傷。她整晚一次又一次拒絕他的好意,讓他感到胸口宛如遭射進了一根根利箭,疼得叫他難以忍受,所以他走出電梯,伸手拉住她。
“什么叫麻煩我?”他從牙關迸出這句話。
“不是的。”杜凝想解釋,卻又不曉得從何解釋起,望進他幽深的眼眸,她最后只能嘆氣。“我只是覺得沒有女人喜歡被人看到自己睡覺時的丑態”
聞言,余澤不知該笑還是生氣,她竟然跟他計較這樣瑣碎的事情?她有什么模樣是他沒見過的?
“不丑,一點也不丑?!彼麖娬{“我早就叫你不要當醫生了,你會撐不下去的?!闭Z氣中是無庸置疑的憂心忡忡。
明知不該,然而心還是因為他關懷的語氣而暖了起來,她揚起淺笑“放心,我會好好睡覺,也會按時吃東西,不會累壞自己?!?
“哼!這話聽起來一點說服力也沒有?!庇酀奢p彈她的額角一下“總之,你別讓我太擔心就是了?!?
杜凝捂住額頭,小嘴因為他的舉動而微噘?!拔也皇切『⒆恿恕!边@是小時候他欺負她的招牌動作,不會很痛,可是她不喜歡,因為這會勾起許多屬于他倆的美好回憶。
“知道了?!彼晕⒁崎_目光,不敢正視她紅潤的嫩唇。
酒精或許到了此刻才發揮作用,他竟然想起吻她的美好滋味,香香甜甜的,柔軟的唇瓣任由他輕咬吸吮,她羞怯地回應他的親吻,發出誘人的喘息聲,徹底任他予取予求
腦袋發出警告聲,讓余澤回過神來,他輕咳一聲“嗯,很晚了,你快點進去休息吧?!?
“好,你開車也要小心點?!彼÷暥?。
他點頭,進入電梯,卻遲遲未按下關門鍵,與她定定地凝望著,直到電梯門自動關上,他才收回目光。
坐進車內,余澤望著手掌心,上頭殘留她的觸感,那如絲的細滑勾起了不該有的欲望,他驀地打了方向盤一下,試圖打散剛才浮現的旖旎,半晌后,他才發動車子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