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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你會生氣。”

“你行了吧，別像個小孩似的在這嘟嘟囔囔的，快睡吧。”

楚暮陽努力在夜色中看清楚遲衍，但是他只能看清他的輪廓，他們兩個之間的距離不遠不近，楚暮陽能輕微地感受到遲衍的呼吸，伴隨著遲衍逐漸平穩的呼吸，楚暮陽漸漸陷入了沉思。

他認識遲衍快一年了，這個人在班里就像是一個小透明，就是一個學習很好，但是不怎么和同學交流的人，看起來很內向，而且，好像除了楚暮陽他沒怎么和班里其他人交流過。

這次籃球比賽是算是遲衍在班里的第一次大表現，遲衍的長相還是給他帶來很多桃花運，情書都會不定期的到他手里，每封情書他都會看，看完之后就面無表情的扔掉，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楚暮陽感覺遲衍應該是不喜歡女生的，或者遲衍沒開竅，但是，楚暮陽不想賭，他不想賭遲衍到底是否喜歡女生，他也不敢去想，萬一，萬一遲衍是真的反感同性喜歡異性，那么他怎么辦啊。

楚暮陽越想心越沉，他不敢想，他只要稍微一想就能感覺到絕望，感覺到黑暗。

“嗯——”忽然，遲衍悶哼一聲，楚暮陽以為自己翻身把人弄醒了就連忙緊縮成一團不動，過了一會，只是發現遲衍又往被子里縮了縮，沒有醒來，他才松口氣。

“遲衍，遲衍。”楚暮陽試著叫了他兩聲，沒有回應，然后又往遲衍身邊靠近了些。

這個時候，楚暮陽稍微看清了一些遲衍的情況，遲衍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買的很深只剩了個頭頂，考慮到這樣會窒息，楚暮陽伸手扒拉遲衍的被沿。

但是他怎么弄都沒弄下來，遲衍雖然睡著了，但是手緊緊地攥著被子。

“遲衍，你把被子往下拉一下，別這樣，容易窒息，遲衍。”楚暮陽說著還晃了晃遲衍，但是依然沒反應，楚暮陽有點急了，他開始用蠻力往下扯遲衍的被子，遲衍動了一下，然后還是緊緊攥著被子。

“別動。”突然遲衍出聲，聲音有點啞，還帶著些許哭腔，楚暮陽聽著愣了一下，他也沒干嘛啊，咋還哭上了呢。

“好好好，不動你，你先聽話把頭露出來好嗎？”楚暮陽哄著說道，但是遲衍沒有反應。這時楚暮陽才知道這人怕是做噩夢了。

因為遲衍還裹著被子，他就開始將手伸進遲衍的被子里，慢慢地掰開他的手指，然后把他的頭從被子里解放出來。

楚暮陽剛給遲衍掖好被角，遲衍就翻了個身一把抱住楚暮陽的胳膊，身體發著抖，抱著楚暮陽的胳膊抱的緊緊的。

第十章

楚暮陽不動了，他僵住了，也愣住了，他聽到遲衍在抽噎，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樣的噩夢。

過了一會兒遲衍抖的更厲害了，楚暮陽打開床頭燈，看著遲衍臉上的淚痕莫名的心疼，他隔著被子輕輕拍著遲衍的背，輕聲哄道:“別怕，別怕，有我呢，別哭了，別哭了，你越哭我越心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