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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在一群十分相似的東西之間,這些被辨認出來的目標依舊會顯得非常特別而與眾不同,能夠輕易被找到。
顧怡他們都被帶到了指揮室中,游方碩與許多人一樣貼在了窗邊,怔怔看著黑幕下的那個男人用匕首插劃破了自己的喉嚨。
他聽到了身邊顧怡凄厲的哭喊聲,這一刻似乎重現了顧鈞在狙擊手的槍口下,投入死神懷抱的那一幕。
只是那一次,顧鈞要救的人是顧怡,而這一次,他想救所有人。
即便知道對方可能有著特殊的能力,能從死神的懷中回來。可這一幕,依舊讓所有人都不禁為之動容——更何況如此大規模地使用能力,卻不知道他是否能夠再次那么幸運。
而隨后所發生的所有這一切,卻成為他們所有人生命中永遠不會褪色的一段回憶。
一開始他們所能看到的,只是那些黑色的絲線從對方的脖頸處緩緩向前延伸。它們就像是捕魚人的網,將那些黑鴉的兜頭罩住。
在這一刻,他們甚至沒能聽到一絲黑鴉們的尖叫聲——它們的生命被永遠定格在了這一刻。
白朗在此時此刻,也終于感受到了曾經他們陷入時間枷鎖中時,其他人的感受。
那是雖然不身臨其內而依舊無法抗拒的、來自于靈魂深處的恐懼。即便并沒有被籠罩其中,他似乎依舊能夠聽到那細碎的、貪婪的舔舐聲,愉悅的低語聲,以及滿足的嘆息聲。
這時他也終于明白,對方掌握的能力確實不是時間,而是在體內豢養著一頭永遠無法滿足的巨獸。
此時這頭巨獸似乎終于被松開了一道道纏繞在頸上的枷鎖,第一次被如此徹底地允許放開肚子獲取食物。
它們興奮地、帶著無窮的渴望向食物奔騰而去。它們掙脫了枷鎖,甩開了韁繩,再也不用故作優雅地慢慢進食。
于是只是那么一瞬間,那鋪天蓋地的黑鴉就像一幅投入到了水中的水墨畫,墨色漸漸從畫紙上脫落;又像是一副剛剛完成的行栩栩如生的沙畫,被一只大手輕輕一撫,便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可這頭貪婪的巨獸,所能吞食的食物遠遠不止顧怡他們眼前所看到的這一些。
在這一天的這一刻,世界上所有正在遭受黑鴉侵襲的城市,那些躲藏在建筑物中、角落中甚至是垃圾桶中的所有人類,忽然間便再也聽不到黑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翅膀撲扇聲了。
直到人們許久之后終于鼓起勇氣,打開窗,走出掩體,推開了垃圾桶的蓋子,他們才驚訝地發現,這一刻一直威脅著他們的黑鴉,全都消失了。
很久之后,他們才會明白,黑鴉的消失不僅僅是這一刻,而將會是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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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顧鈞穿著毛絨絨的小熊拖鞋,興奮地在這棟別墅中穿梭著。
他不時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似乎在看那些看起來差不多的墻面,又似乎是在透過什么東西看著些肉眼不可見的東西。
隨后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直到他來到一個不怎么經常來的房間,打開其中一個柜子,終于找到了那一塊他昨天剛剛捏成的人魚形象的橡皮泥。
輕輕擺弄著那人魚,小顧鈞滿足地笑了起來,口中喃喃道:“原來你放在這里了。你看,我總是能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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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半個月后,
中河市。
接連下了半個多月的雨,整座城市都被大水覆蓋了,
軍隊帶著大多數的市民在兩天前全數撤離。
撤離前一夜趙默帶人來了顧家,那時候顧鈞由于中河市全線斷電,不得不被從醫院轉移回了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