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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在異國他鄉里有了個新的棲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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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火鍋,連鍋都懶得洗,兩人就依偎在一起看著春晚。分明看不懂,雪生卻看得比張曉還認真。張曉側頭看了一眼雪生興奮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前輩真的聽得懂這些小品在說什么嗎?”
“聽得懂一些吧。你別小看你前輩的智商,跟你認識之后我去學了一下中文的。”雪生扭過頭,連眼角都盈著笑意,“你叫,張、曉,對吧?是不是比以前好很多?”
張曉誠實地點了點頭。他名字的發音并不在他們的發音體系里,他早已習慣身邊的同學們用各式各樣奇怪的腔調去叫他的名字。面前的人原本也是那些人之中的一員。
可現在的雪生卻能用他名字真正的發音字正腔圓地叫他。這么想著,張曉覺得心臟里很柔軟的地方被雪生輕輕戳了一下。在被窩之下,他輕輕勾住了雪生的手指。雪生扭過頭,有點驚訝地挑了挑眉,下一秒卻把張曉的手整個捉在掌心:“曉,你再這樣我可不保證真的不發生什么哦?”
就算發生什么其實也沒關系,家里什么都有。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張曉卻猛地想起了什么。向雪生示意了一下,他鉆出被子,從抽屜里翻出了一把鑰匙。他跪坐在床上,近似虔誠地把鑰匙放在雪生面前。他微微垂眼,不知為何有點不敢去看雪生的雙眸:“這個……是這間房的備用鑰匙。雖然這里離學校、離前輩實習的醫院都很遠,但……”
他沒能把話說完。手心里金屬的冰涼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那人的懷抱。那人的頭輕輕蹭著他的臉頰,聲音很輕很輕:“曉,你為什么那么好?”
張曉有些無措地回抱住雪生,他不覺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雪生給了他家門鑰匙,所以無關他自身的條件,他也想讓雪生有機會自由進出他的私人空間。
他做不到雪生那樣肆意,但至少,他擁有相同的堅定。
是他的錯覺嗎?他似乎在頸側感覺到了一陣濕意。他愣了愣,最后卻是什么也沒說,不過是把雪生的背摟得更緊。
精靈若是被人發現了,是不是就當不了精靈?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就當作看不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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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時間,如果真的等到國內跨年那就太晚了。張曉推了推明顯已經有些困倦的雪生:“前輩,很晚了,你先回去吧。”
“你要趕我走嗎?”雪生有點無辜地扭頭看向張曉。
“不是……”怎么感覺雪生比之前黏人了?
“太晚了,外面又下了那么大的雪。”握住張曉的手,雪生的手指磨蹭了一下張曉的腕骨。他抬頭,笑瞇瞇地沖張曉眨眼睛,“我今晚可以住在你這里嗎?”
雪很大嗎?張曉有點茫然地望向窗外。路邊積起的不過是薄薄一層雪花,不會妨礙交通,舉起一把傘就能避免狼狽。這里雖說稍顯偏遠但仍算城區,電車更是會運行到深夜。
但就是這一下走神,他便被雪生一把拉下。眼前一陣眩暈,他被雪生拉進了懷里。半個身子都靠在雪生腿上,他愣愣地扭頭,猝然對上了那雙眼睛。很難形容雪生眼眸中的色彩,像是深情,像是冷清,又像是在感傷。
不過為什么需要把事情說得那么仔細?只要自己想要相信,那么雪生說的話就全部都是事實。這么想著,張曉抬起頭,輕輕撫上了雪生的臉頰:“家里沒有多余的被子,前輩只能跟我睡一起。”
“求之不得。”雪生低下頭,蹭了蹭張曉的鼻尖。
“您說了今天什么都不做的。”
“是啊,”雪生閉上了眼,唇角那一抹得逞的笑意依舊閃爍著光彩,“今天就蓋棉被純聊天。”
干脆連晚會都不看完,就這樣關了燈靠在一起。
“曉,我快畢業了。”雪生有一下沒一下地擺弄著張曉的頭發,“真的得像他們說的那樣,要回秋田繼承醫院了。”
張曉眨了眨眼,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能傻傻地問道:“一回去就能當院長嗎?”
雪生被張曉逗得笑了出來:“不是啊,當然要從最底層做起。”頓了頓,他添了一句,“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一點差錯都不能有。”
他不開心啊。在黑夜之中,張曉睜開了眼睛。他剛想說些什么,卻被雪生輕巧地打斷:“曉想做院長夫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