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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蘇越以為,自己早就不那么在乎了。
只不過是不打一聲招呼的離開罷了,他們也只不過是朋友,充其量再稱上一句發小,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朋友這種關系,說重能重,說輕也輕的不值一提。
他沒有必要告訴他離開的原因,或許其實離不離開根本就不是他自己能夠決定的;他甚至沒必要和他鄭重其事的告別,可以不用通知他自己的突然消失,而理由可以無窮無盡——反正將來十有八九都無法再見面。
如果沒有人愿意主動。
可如今那個不告而辭的人又忽然回來了,如同他當初離開那樣,悄無聲息,只是在自己一轉身或是一抬眼的工夫里。
那個人坐在他面前,眼神被稀薄的光影溫存,目光深處似乎隱隱游動著一團熾熱的情緒,卻又不聲不張,只是像無意間打擾了一樣,輕輕和他說,我想你了。
秦蘇越覺得喉間似乎也被酸澀的硬塊悶悶的堵著,哽的他說話都顯得艱難,“至于嗎?”
“至于,怎么不至于,”丁驍煒坐直了上身,目光直直落在他臉上,無聲的潮汐從深處翻涌著漫上來,“我只想你一個人啊。”
咔嚓。
秦蘇越覺得自己辛辛苦苦構筑了許多年的壁壘忽然就裂了縫。
他一時甚至不敢迎上丁驍煒的眼神,用力把頭偏向另一邊,搭在沙發上的手痙攣般扣著扶手。
兩人之間再次陷入長久的沉默。
就在丁驍煒以為秦蘇越終于要做出什么反應時,他驟然站起來,一把拿起放在桌面上的鑰匙,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嘭!”
門被關上。
丁驍煒像猛地被關門聲驚醒了,整個人細微的顫了顫。
……果然。
又變成這樣了。
他靜靜坐了片刻,過了會才頹喪的慢慢倒在沙發上,受傷的右腳還搭在地上,他也不理會,就這么緩緩嘆了口氣,抬起手捂住了眼睛。
沒救了。
他閉著眼在心里罵道,丁驍煒你沒救了。
他就這么一個人在沙發上躺著,身上還是那套被汗浸透后又干了的運動服,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他甚至都從身上察覺到一絲熱量流走后的涼意,玄關處突然傳來一陣清晰的摸索鑰匙聲。
丁驍煒還沒反應過來,門就被人打開了。
秦蘇越左手拖著一個小型行李箱,行李箱上還摞著好幾個鞋盒,右手拎著兩大袋的菜,從門外費勁的走進來,一眼瞥見丁驍煒倒在沙發上的姿勢,頓時指著人罵道,“腳不要了?明知道受傷了一直垂著會充血,抬上去!”
丁驍煒趕緊老老實實把右腳抬上沙發,看著秦蘇越的架勢有點懵,“你……”
“過來給你當免費保姆,”秦蘇越沒好氣的把菜往廚房一放,“我就該讓你在這里自生自滅,餓死拉倒。”
秦蘇越回到門口把燈開了,熟門熟路的把行李箱拖進客房,這才走回客廳在某個還沒回過神的人頭上呼嚕了一把,“趕緊滾去洗澡,黏黏糊糊的,你也不嫌臟。”
秦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