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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稍思索了一會兒,他覺得,還是直接滅口好了。
傅里知道,他收割性命的時候動靜不小,之后如若爆了,他定不會那么容易不沾臟污。雖說現場沒人剩下,不免有藏在暗處的人將他所作的一切收錄在眼里。
如此不留情面的手法,定是造成絕對的恐嚇了。雖說指揮官大人不在意名聲怎樣,但卻并不想給自己留下麻煩。
指揮官所想的,花緋也想到了。
島上的侍者里面,摻裹著許多不明所以的普民。他們原本只是拿了錢工作,并沒有參與到上層的權利斗爭當中。被恐嚇了一番已經夠無辜的了,如果這么丟了性命,真的就太不講道理了。
花緋作為一個正直有原則的半步上神,素來認為善惡因有果,沒有緣由便不要故意種下惡因。
事實上,雖說指揮官大人對著底下的人進行單方面屠戮,是事出有因,但她仍看的直皺眉頭。
眼見著他還要繼續,她沒辦法眼睜睜看著阿曼‘寧可錯殺一萬,不可放過一個’,只得出手阻止了。
“不必殺光他們,”花緋拉住傅里的胳膊阻止他的動作,神情難得一本正經地說,“你擔心他們漏口風,我可以解決。”
說著,花緋抬手就施了術法,直接開啟群抽光記憶模式。
她微微閉上雙眼,一邊不聲不響地給小島罩上隔離結界,瞬間封鎖島上所有的出路,一邊掌中凝出一個10公分半徑的白色球體。輕飄飄地浮在手掌上方,須臾,手指輕輕向上一推。
乳白的光球順勢飛向上空,光芒由內而外的炸裂,瞬間生出無數細長的白色針狀物,飛速地扎向私島上所有活著的智慧體……
“清洗了活人的關于此事所有記憶不就行了?”
指揮官一旦開殺戒便有些放縱,如今被花緋擋著,猛地收了攻勢。
他很是詫異地看了她一眼,在他印象里,花緋確實隨行,但她是從心底的無牽無掛,對什么都無所謂的,沒想到竟然會出手護下與她無關的人:“嗯?”
“有些無辜的人,不必取他們性命。”花緋見他晃神,又復述了一遍。
“……為什么?”
花緋確實如他所想,她也沒多在乎人命。畢竟她不是人類,更何況萬年的修行歲月,幾乎淡化了她所有的情緒與熱血,她對于人類的世界并沒有歸屬感。
能阻止殺戮習慣使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覺得,阿曼的手還是不要沾染太多無辜的血腥比較好。
“枉造殺孽,對你氣運不利。”
花緋此話一出,指揮官眼里翻涌的不解情緒倏地就緩和下來,溫柔靜靜地流淌:“……你決定就好。”
……
三人離開的時候,秦家私島除了一些昏迷不醒的侍者們雇員們,來此參會的人都永遠沉眠地下了。
一直目睹了全程的矮團子,似乎被指揮官大人的手段嚇到了。如今都忘了害怕花緋,從殺戮結束開始便一直縮在花緋的身后,不愿意直面指揮官了。
指揮官心神激蕩,他握著刀的手還在微微顫抖。見矮團子避著他也不在意,手上猛地一震,長刀漸漸消失了。
傅里微微閉著眼,平息自己過快的呼吸。
一分鐘過后,他的呼吸恢復了平穩。
如今他回來了星際,花緋又回到了他身邊,他平靜下來的心神,就又回到了雙子星系的怪物事件上了。
如今過去兩個月,計劃實施的效果怎樣,他還需要去驗證一下。
指揮官慢慢將手柄插入口袋,轉臉睨了眼身側的花緋:“我要去雙子星系的哈克斯星球,你跟我一起?”
花緋抿著唇,沒有立即回復指揮官。
其實,花緋從進入遺留之地的那一刻開始,便一直都心神不寧。修士的直覺素來都是有預見性的,花緋一直隱隱覺得心驚的厲害。這個世界,除了白景心,沒有她牽動她心神和引起她在意的人或事,就算她歡喜的指揮官也做不到。
所以,她現在很擔心狐貍的狀況。
她在思索著白景心的問題,到底會出什么事才會讓她如此的不安?
“我就不和你一起了,”花緋思索了一會兒覺得更心慌了,她拎起腳邊扒著的矮團子,隨手夾到胳膊下,“我現在要去天蝎星系一趟。”
指揮官聞言,臉色倏地一變,腦子里立即就彈出一個人——他想到了那個親密地抱著花緋的艷麗男人。
想到小白臉看著花緋的眼神,傅里慢慢地繃著下顎,他的嘴部線條有些森冷:“你要去找小白臉?”
花緋聞言,不知為何心里突然一跳。
于是,她默默移開了看著阿曼的視線,一對明亮的招子側著邊兒的飛快地眨了眨。她頂著一張面癱臉,干巴巴地道:“額……沒、沒啊……”
指揮官大人垂眸看著,狹長的鳳眼微瞇,臉色漸漸變得危險起來:“哦?那你去天蝎星系做什么?”
他可不相信花緋去找莫拉或者誰,這魂淡懶得出奇,不是在意的人或事,根本都得過且過的令人發指!與莫拉的情分,還夠不上檔次,而至于星際空間里能讓她上心的正事兒,目前來說根本沒有……
“……怎么不說話?”指揮官打翻了醋缸,心里的酸水一汩一汩地往上冒。
盡管如此,他仍是要保持著高貴冷艷。他很了解花緋的性子,喜愛美色止步于欣賞,沒有真的走入她的內心,這家伙對于旁人自降身份的討好,根本嗤之以鼻。
雖然他理智里懂得,可說出來的話掩飾不住的帶著酸氣,“你那個青梅竹馬,在呼喚你了?”
花緋:“……”
其實,自從遺留之地那次,指揮官大人小小地試過了,他便現在很清楚自己在花緋心里是幾斤幾兩的。他知道,那個什么白景心留下的烙印太深,他不確定自己有沒有在花緋心里站穩腳跟。
所以,他不敢貿然地攻擊對方,生怕花緋一個不高興就真的對他失去耐心了。
指揮官心里幾番周轉了,還是有些不甘心。他傅里*德曼哪方便不出類拔萃?相貌、能力、才智、財富、地位等等,除了是個凡人,哪里又不如那個白景心?
他有些厭棄自己的卑微,雖說他并不是對花緋有所求,但就是放不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