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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婧瑤見她雙腿都開始打擺子的模樣著實可憐,在回到半山腰的月老廟后就拉著小姑娘坐上了單程的纜車。
山中天氣無常是常態,兩個人剛坐上纜車還沒五分鐘,淅淅瀝瀝的雨滴就劈了啪啦的砸在了玻璃上。
霧氣漸起,抬眼望去四周皆是白蒙蒙的一片。
在店員小妹的慶幸聲中,羅婧瑤低頭掏出了手機,想要看看和民宿事先約好的時間是幾點,卻驚訝的發現纜車上沒有信號。
不甚在意的一挑眉,確認好是下午五點后,她復又瞧了一眼腕表。
四點三十三分。
纜車大概還有個十分鐘就能抵達山腳,留給他們的時間還是寬裕的。
待到下了纜車,空中降落下來的雨滴似乎更密集了幾分,店員小妹拉著她本想在附近的游客集散中心里躲避一會兒,沒想到那邊人滿的都要溢了出來。
兩個人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停車場跑,好在民宿老板安排的車已經提前到了,羅婧瑤在給司機出示了民宿的預定訂單后,她們便順利的坐進了面包車里。
“這鬼天氣!”司機立馬發動了車子,罵罵咧咧的抱怨道:“山里就是這樣了,經常上一秒還晴空萬里,下一秒就雷電交加。”
“一下雨,盤山路就難走,你們千萬不要著急吼!”
“我們不著急,辛苦師傅了。”羅婧瑤客氣的回了兩句,一側過臉就發現店員小妹已經累的進入了秒睡模式,臉上蓋著一頂棒球帽,呼吸均勻。
面包車很快就駛離了黑風山景區,開上了豈止是十八個彎的盤山公路。
隨著時間的流逝,外面的光線也開始暗了下來,再配上能見度不足五十米的大霧,這條山路可不僅僅是‘難開’兩個字可以形容的。
好幾次一個轉彎就看到了迎面而來的車燈,能夠及時躲避開真的全靠司機的經驗和反應。
“羅小姐,前面有個歇腳的地方,我可不可以停過去上個廁所。”又順利的通過了一個彎道,司機師傅很有禮貌的開口詢問道。
“好,你連著開了這么久的夜路也應該累了,實在不行咱們就在那邊等雨停了再上路也行。”羅婧瑤好說話的很,關鍵是也不想在這荒郊野嶺的出現什么意外。
司機低低的應了一聲,沒過多久就拐進了一個路口里,車燈昏黃的光在門口的牌子上一閃而過,羅婧瑤沒能看清上面具體寫的是什么。
一拐進那扇大門,她才發現院子里還停著不少別的車,外地的車牌和本地的車牌都有,想來都是因為雨夜的山路難行,為了安全起見過來稍作休整的。
這處院子里的三面都蓋滿了房子,東西兩側是幾間平房,正對著大門的北邊則是一棟二層的樓房。
將面包車停穩,司機下車急忙忙的朝著還在亮著燈的二層樓跑去,沒過多久就從樓里面出來了一個穿著雨衣的身影。
對方快步上前敲了敲面包車的車窗,待到羅婧瑤把窗戶降下去后,來人扯著嗓子邀請:“女士,你可以進屋去等一等,這場雨啊怕是一時半會兒都停不了了!”
說話聲吵醒了店員小妹,小姑娘這會兒正一臉懵逼的打量著四周黑乎乎的環境。
大概是看出了二人的遲疑,雨衣男主動表明了身份:“我們這里是青山救助協會,不是什么壞人。”
羅婧瑤瞄了一眼二層樓的方向,見玻璃門里面的確有不少人正在到處晃悠及張望,便點頭同意了:“好,謝謝你。”
兩個人就這樣跟在雨衣男的身后下了車,甫一進入一樓大堂,就看到了正前方墻壁上懸掛著的‘青山救助協會’幾個大字,大廳里還零零散散的擺著不少塑料凳子,應該是供躲雨的人坐著休息的。
大堂的面積大概在五六十平米左右,兩側連接著兩條幽深昏暗的走廊。
“來人了,我出去讓他們進來歇會兒。”雨衣男甚至沒能喘口氣,院子里就新進來了一輛私家車,他只能又一頭扎進了雨里。
“你們坐呀,喝點熱水。”
羅婧瑤一回頭,看到的是一名年輕的姑娘,對方手中正端著一個塑料托盤,上面擺滿了盛著熱水的一次性水杯。
她和店員小妹一人取了一杯熱水,一邊道謝一邊撿了兩個凳子坐了下去。
幾分鐘后,司機從其中一側走廊里走了出來,一屁股就坐在了她們的身邊:“這里開了很多年了,會長是個大善人捏!救過不少人的命!”
“盤山路上多事故,有時候青山會的人到的比救護車都快。”
三言兩語便說清了這個協會的性質,羅婧瑤了然的眨了眨眼,其實光從名字就能夠看出是一家非營利性質的民間自助公益組織。
呼嚕嚕的喝了一大杯熱水,司機站起了身一抹嘴:“羅小姐,咱們出發吧?距離民宿就剩下不到二十分鐘的車程了,問題不大。”
羅婧瑤自然不會不同意。
三人一起走出了大廳,正準備上前和雨衣男打聲招呼呢,卻被大門外傳來的動靜給打斷了。
只見兩個人影慌慌張張的從門外徑直沖到了雨衣男的面前,慌張的搖了搖頭。
在滴滴答答的雨聲中,羅婧瑤模糊的聽到了其中一個人的話。
“……丟了……沒找到……”
第七十五章
就在他們三個圍在一起說話的功夫, 又一輛車從盤山路上拐了進來,刺眼的燈光照過三人的臉,上面的嚴肅和憂慮一時間無所遁形。
司機師傅‘咦’了一聲, 先是擺手示意羅婧瑤她們在屋檐底下等一等, 隨后自己就沖進了雨里。
“阿超,你剛出去作甚?”他抄著一口本地話, 跟其中一個人打起了招呼, 應該是遇到了熟人。
被喚作阿超的是個外表精瘦的漢子,不過三十來歲的年紀, 皮膚黝黑,梳著寸頭。因為身上沒有任何的防雨措施,這會兒已經全身濕透了。
雨水順著他的頭發不停的往下滴著, 連睜開眼睛都費勁。
司機師傅顯然沒有其余三人這份定力, 話剛問出口就忙不迭的拉扯著他們回到了屋檐底下, 接著追問道:“你剛說啥子?”
阿超抬起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隨口回應:“一個崽丟咯!”
“誰家的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