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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她如此激烈的反應,技師顯然是很滿意的:“我可以確定就是她!說起來她也是個苦命人,兒子犯了罪前兩年就死了,只剩下她自己孤家寡人的過日子?!?
“他家里就沒有別人了嗎?”
“她父母早些年就去世了,和老公也離婚了,結果兒子又出了這事兒,真是造孽喲!”技師一邊給她揉著背上的精油,一邊搖頭感慨。
羅婧瑤了然的點了點頭,又好奇的接著問道:“聽你這么一說,她兒子也沒了有一段時間了,怎么還去公安局鬧呢?難道她兒子是被冤枉的?”
“哎呀,這我就不大清楚了?!彼倪@番話一下子問到了技師八卦儲備的盲點上,女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是我記得當年判決下來后她也沒喊過冤啊,休息了一段時間就回來上班了。”
“哎喲!我知道了!”技師好似想到了什么,突然一拍大腿,神情激動的拔高了聲音。
???
即便此時心臟已經緊張到幾乎要跳了出來,羅婧瑤卻仍舊不忘維持自己的人設,一臉茫然的抬頭看向了對方。
第十章
“我就說嘛,最近兩個月她花錢怎么突然大手大腳了起來,之前午飯定個麻辣燙都要肉疼好幾天,結果現在一萬多的金鐲子說買就買!”技師半是羨慕半是嫉妒的撇了撇嘴,倒是很有職業操守的手上動作沒停。
“感情是和公安局鬧起來訛到錢了呀!要我說現在這社會怪仁慈的,只要不講理、不要臉,總能有出路的?!?
羅婧瑤聞言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這個回答和她想象中的有點出入。
已知6·13連環殺人案的模仿案是上周才出現的,王桂芬也是這兩天才出面鬧事的,公安局那邊確定當年黃國駿的案子在偵辦過程中沒有瑕疵,自然不可能給她任何的補償。
但這個消息也不是全然的無用,王桂芬在這家店里只是一個級別最低的服務人員,日常的收入相對固定,只有底薪加全勤。那么到底是在什么樣的情況下,一個過往生活比較節儉的人才會有能力去過度消費?
這件事又會不會和她去公安局撒潑有關?
一時間,她腦子里的想法翻飛,表面上卻不顯半分的繼續和技師周旋著。
可直到服務項目結束,也沒能有什么新的發現。
送走了一臉滿意的美容顧問芳姐,羅婧瑤一邊整理著思緒一邊換上了店里提供的浴服,然后在服務人員的指引下順利的乘坐電梯來到了樓上。
二樓的格局是一眼望過去沒什么遮擋的寬敞,用各種綠植屏風劃分出了公共休息區、休閑娛樂區和用餐區。
剛一下電梯,她就看到了前方正倚在游戲機邊上看熱鬧的龐光,對方這會兒表現出來的是超乎尋常的專注,就連她走到身后都沒有察覺到任何的異常。
過了兩分鐘,隨著游戲機里傳來一陣代表著失敗的音樂聲,一直霸占著游戲機的小男孩終于耗盡了所有的游戲幣,耷拉著腦袋一步三回頭、萬般不舍的離開了。
緊接著就見龐光一臉興奮的沖到了游戲機前,從男士浴服的褲兜里掏出了少的可憐的幾個游戲幣,毫不猶豫的往投幣口塞了兩個。
之后他便握著游戲桿操控了起來,不過那動作、那神情在羅婧瑤看來也太隨便了些。
就在她疑惑不解的時候,熟悉的失敗音樂聲果然再次響起,然而下一秒瞧著比之剛剛還要亢奮了幾分的龐光再次花費了兩個游戲幣開啟了游戲機。
依舊是熟悉的、敷衍的動作和態度,不同的是小青年的長臉不知為何逐漸漲成了紫紅色。
叮叮叮叮叮!
猝不及防的,略有些刺耳的鈴聲響起,整個游戲機從上到下都開始閃爍著炫目的燈光,這種壯觀的景象幾乎瞬間就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一大堆游戲幣從游戲機下方傾瀉而出,龐光此時更是高興的手舞足蹈,彎腰用身上的浴服將贏來的游戲幣小心翼翼的兜起,咧著一張大嘴就去游戲廳的前臺兌換獎品了。
中途他恰好撞見了那個和他同玩一臺游戲機的小男孩,還很是嘚瑟的沖著對方擠眉弄眼了一番。
氣的小男孩‘哇’的一下哭就出了聲,看的羅婧瑤有些目瞪口呆。
“外面的這些游戲機,商家事先都會提前進行一些設置,龐光對這種幾率算法的東西尤為擅長,每次只要在旁邊看上一會兒就能摸透其中的貓膩。”
這時,林嘉凡不知道從哪里走到了她的身后,好心的出言解釋道:“現在他因為工作原因還算收斂了不少,之前讀書的時候可是上了全市游戲廳的黑名單的,被不少老板雇人堵在死胡同里‘教育’過?!?
“他那時候有個性的不得了,哪個游戲廳的老板教育他,他就越想辦法去,然后就會被教育的越狠。”
無語的嘴角抽了抽,羅婧瑤不算違心的夸贊:“龐警官再怎么都是個高端的特殊人才,有點獨特的解壓癖好,可以理解。”
林嘉凡聽她這么說,只是從鼻子里擠出了一聲輕笑。
沒過多久,龐光就摟著一個超大號的北極熊玩偶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走了過來:“終于等到羅教練上來了,頭兒,咱們現在是不是可以去享受享受了?”
林嘉凡聽完斜睨了他一眼,隨即揚了揚下巴示意二人跟上。
很快三人就來到了一間客房里,房內一左一右的擺放著兩張單人床。
還沒等羅婧瑤和龐光來得及問是什么意思,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敲響了,接著便進來了一男一女兩名按摩師。
“他們兩個就麻煩二位師傅了?!绷旨畏搽p手環胸,英俊儒雅的外表看起來很是純良。
話音剛落,羅婧瑤和龐光就這么稀里糊涂的被按摩師各自哄著推倒在了床上。
還沒等她這口氣喘勻呢,耳邊就傳來了小青年那堪比殺豬似的嚎叫聲,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她也感受到了肩胛骨附近有一種被用力擠壓的酸痛感。
不過這種程度的疼痛對于羅婧瑤來說實在算不了什么,日常超負荷訓練后的松解遠比這種專注于穴位的按摩要酸爽的多。
相比于她全程的面無表情,龐光那邊則是十萬分的慘烈。
勉強熬到了四十分鐘,等到按摩師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對方癱倒在床上就好像一塊抹布:破敗而又沒有了靈魂。
直到這間客房內重新變成了只有他們三人,龐光這才吸了吸鼻子控訴似的看向了端坐在床尾藤椅上的人,微紅的眼角使得他透著些許的可憐。
“我就知道你的便宜沒那么好占!”
林嘉凡眸子深處劃過一絲笑意,沒一會兒便恢復了往日的正經,率先開了口:“我和龐光在樓下和樓上都找機會向這里的員工側面打聽了一下王桂芬這個人,沒什么意料之外的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