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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起夜上廁所,也要把別人叫醒,一起去。第二天,除了蘇寧瓔,其他人都掛上了兩個黑眼圈。
尋到一個無人之地,蘇寧瓔終于敢大口喘氣。
“她是妖精?”
陸琢玉擦了擦手上的濕潤,“嗯。”
“你能看出是什么妖精嗎?”現在為止,蘇寧瓔的心臟還在“砰砰砰”亂跳。
“不能。”
原來六邊形戰士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有陣法。”陸琢玉抬頭看向綺陌春坊上空,蘇寧瓔也跟著抬頭看,卻什么都沒看到。
一只手突然遮擋住她的眼睛。
“閉眼。”陸琢玉道。
蘇寧瓔聽話地閉眼。
下一刻,男人的手從眼前移開,她閉著眼睛,卻看到了天空中錯綜復雜的金色陣法紋路。
全黑的視野中,只有這個法陣在散發著盈盈金光,緩慢流動,像天上的銀河。
這是一個巨大且復雜的陣法,沉寂于金陵內城,居然沒有人發現。
“這是一個自早古遺留下來的陣法,經過一點簡單的改動,覆蓋在綺陌春坊之上,成為了吸收妖氣的存在。”
這就是為什么,藏在綺陌春坊內的妖精沒有被金家發現。
“那個男人,死了嗎?”
“一點元陽罷了,死不了。”
-
金赤華拿著手里的牌子,上下翻看。
她沒想到,居然會是自己拿到這個牌子。
這是一個木牌子,帶著檀香木天然的淡雅氣息,上面雕刻著一道白月,是花魁白月的牌子。
金赤華身上的靈石,武器都被卸了。
前面有人引路,帶她去白月的住所。
作為花魁,白月在綺陌春坊中有單獨的住處,那是一個小院,院中種滿了白色茶花,簇擁著傲立,大朵大朵歪壓了枝頭。
“花魁就在屋內,小姐請。”
引路者將金赤華帶到主屋門口。
金赤華頷首,正欲推門之時,突然聽到一陣琴音,琴音泠泠,清越如同寒風吹過松林。
金赤華神色一頓,靜等一曲結束,然后才推門進去。
屋內擺設簡單,幾件古樸家具,滿面書籍琴譜,再加上琴案上置著的一個白玉花瓶,里面插著幾株剛剛采摘下來的白茶花,還帶著未曾消散的露水。
琴案之后,一人面戴白色薄紗坐在那里,手指從琴弦上略過,發出最后一個尾音。
“彈得不錯。”金赤華的視線在屋內轉了一圈,最后落到那人身上。
那人開口說話,聲音雌雄莫辨,“此乃,廣陵散。”
聽不懂。
金赤華徑直走到白月面前,她俯身看他。
白月仰頭與金赤華對視。
金赤華伸手,去抓白月臉上的圍擋。
白月作為花魁,見過很多人,這些人雖大多性格不一,但從未有如金赤華這般粗俗無禮的。
他下意識伸手遮擋,卻被女人一把攥住手腕,硬生生止住動作。
臉上的薄紗被人一把扯掉,金赤華看著面前之人的容貌,雙眸輕動,然后伸手一把扼住他的下顎,手指順勢撫上他的脖頸。
有喉結,是男子。
“這位小姐,是否過于唐突。”白月坐在那里,被人握住了手腕不說,還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生了一張對于男子來說過分漂亮的面孔,是那種精致妖嬈的美感,雙眸狹長嫵媚,舉手投足之間帶著一股懶散的慵態。此刻,雖然被金赤華擒住,但也并不顯得慌亂。
金赤華收手,坐到琴案上。
因為嫌棄這古琴太占地方,所以還伸手往旁邊挪了挪。
白月:……
“姚百隧你見過嗎?”
白月低頭,手指繼續撫琴。
“姑娘一來,就跟我提別的男人,不太好吧?”
“哦,見過。”金赤華直接下了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