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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恪言自然沒有遲疑。
她又說:“但是簽售會是要門票的。”
“我讓于——”
“你可以自己搶嗎?”
梁恪言沒明白,下意識問了句什么。
“你可不可以自己搶呀?”柳絮寧重復了一句。
梁恪言還是不懂,但他點了下頭:“可以。”
無論事實是否會如他自己所言,柳絮寧總歸是得到了心滿意足的答案。
窗紗飄動,揚了又落,她心癢癢的,迫不及待地想要求證,于是雙手捧住他的臉頰。意味清晰的親吻前景,梁恪言已經抱住了她的腰,不讓她掉下去,又仰起臉,等待她的吻落下。
只是,那份柔軟沒有貼在他意料之中的地方,而是向下,觸碰到他的喉結,下一瞬,如偽裝已久的動物露出尖尖的利爪,舔舐之后咬上去。
沒有防備下,他喘出聲來,沒有能力抑制,攬住她腰的手指也在這一刻猛然抓緊,軟肉從指縫間溢出。
近在咫尺,似被放大千倍萬倍,柳絮寧聽得腦袋迷迷昏昏,可觸感不會騙人,他的大腿硬邦邦的,相貼的體溫逐漸升高,于是心臟也自由落體般狂跳。大事不妙。她做人一向缺德,靈活地從他懷里逃開,連理由都懶得想,甩下一句“我先走了”,也順便甩下他。
怎么會有這樣不講道理又壞事做盡的人,丟下爛攤子頭也不回地跑。
第44章 童話夢
因為吉安這件事, 最近起瑞的會議愈發頻繁,而起瑞員工也逐漸意識到公司的波譎云詭。畢竟,天天都能看見梁安成可不算是件好事。
梁恪言在長久的自信之中偶爾也會覺得自己太年輕, 成不了事,比如當下, 對梁安成妄圖吞并整個吉安的想法和方法持不屑的意見與心理, 他卻無法徹頭徹尾地藏起自己的情緒,聽得不耐煩了點開手機看時間等待它黑屏的那一刻,他看見屏幕里映著自己的冷臉。
于天洲看出了梁恪言的浮躁, 因為已經到了頻頻點開手機的地步,會議上在座的都是人精,也屢屢向他投來目光, 揣測梁總和小梁總平靜皮囊之下究竟是何意圖, 又究竟該押誰才不至于錯失珍寶。
會議按理在飯點結束, 看這架勢卻要再拖。
“叮——”手機在會議桌上震動。
于天洲循聲往去, 近在咫尺, 是梁恪言的。
震動而已,淹沒在喬文忠的夸夸其談之下, 除了他,沒人發現。
他在心里重復今日的計劃表,確定今日除了這場會議便沒有大事。正疑惑著時,余光里,梁恪言打開了一個搶票軟件, 盯著右下角的倒計時, 在歸零之時點進去, 看見打轉的記號時,他下意識皺眉。須臾, 打轉的標記消失,彈出一行欠揍的“啊哦,你來晚了,票已經售罄啦~~~”。于天洲看見他皺眉的程度更甚。
于天洲收回視線,心下明了。按理來說,這種事情當然可以吩咐他來做,但既然梁恪言親自動手,那自然是有心人的囑托。
可惜了,梁恪言怎會諳此道。搶不到才正常。
一場會議終于結束。于天洲在梁恪言身邊念著會議紀要,等待專用電梯時,紀要剛好整理完畢,梁恪言解鎖手機,點開某個頁面后遞給他。
“幫我想想辦法,辛苦。”
于天洲正要說好,梁恪言改口:“不用了。”
既然答應柳絮寧了,他不能作弊。
想什么來什么。
微信置頂的右上方冒出一個小紅點——
柳絮寧:【搶到了嗎?】
柳絮寧:【不對,應該問,你還記得這件事嗎?】
這妹妹怎么這樣,居然不相信他。
梁恪言:【嗯。】
柳絮寧:【嗯什么嗯啊你?是記得這件事,還是搶到了?】
拇指在屏幕上方猶豫著,梁恪言遲疑了一下,最后打出一個字:【都。】
于天洲有一點點想笑。
·
和柳絮寧在一起后,梁恪言擁有、并即將擁有很多個第一次——比如第一次來線下大排長龍地買票。
站到一半的時候其實心情已經慢慢沉下去,倒不是站累了,這點運動量九牛一毛。只是他從未做過這件事,時間消磨著他的耐心。形形色色的人一多,總有爭吵。在排隊的爭吵爆發到最高點時,梁恪言拿到了票。他心里長呼一口氣,難得有了點慶幸感。擁有的太多,所以對于充足豐盈到任他挑選的物質條件他都未曾有過一點來之不易,此刻這張紙質票竟然讓他釋出此感,稀奇。
漫畫區的排隊依然很長。
梁恪言后面排著一個女孩子,正在邊排隊邊給人打電話,語氣溫柔甜蜜,讓電話那邊的人不要一直等在外面,外面太熱啦,去賓館休息吧。
聽不見電話那邊的回答,但梁恪言猜應該是拒絕之類的話術,因為女孩子又說了句我要好久好久呢,你站久了會累的。
后面的話梁恪言沒聽了。男人又不是傻子,哪會呆呆地站在太陽底下傻等。
女生掛斷電話,視線落在站在自己前面的男人身上。純度百分百的少女漫受眾中有男人也不奇怪。不過眼前這男人一身運動服,身形高大挺拔,面目周正俊朗,人也干凈,這個距離,恰好能聞到他身上的淡香。肉眼可觀察并判斷出的地方都區別于一般宅男的樣子。
“你也喜歡梁二太太嗎?”排隊無聊,她主動問。
梁恪言正在走神的功夫,被人突然打了個招呼,他遲鈍一下,點了頭。
這頭剛點下去,他反應過來那個稱呼。
距離改名已經過去幾個月了吧,更改意味著替換,意味著丟棄,怎么這些人還喜歡老生常談地稱呼柳絮寧的上一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