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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語速過快時，大腦就會缺乏思考，隨之而來的，是一比一的真心還是語言系統(tǒng)紊亂下的產(chǎn)物，都有待商榷。但當(dāng)下的對話戛然，柳絮寧突然噤聲，心跳擂鼓般迭起。

他似陡然清醒，又像陷入更深的酒意，盯著濃紅色的酒液自圓其說：“喝太多了，不跟你打辯論。”

話落，又分出一個眼神給她。

兩人直直地對視著，一道藏在心里許許多多年的結(jié)扣隨之湮散。

大腦中某個控制理智的區(qū)塊正式宣告罷工，柳絮寧沒忍住，竊喜著笑了兩聲。

“笑什么。”他問。

她下巴傲慢一揚：“笑一下也不允許？”

那他倒也沒有如此霸道。梁恪言聳聳肩，“ok”的手勢在空中虛敲兩下。柳絮寧于是笑容的弧度更甚。

“恪言，來，跟我去和江揚實業(yè)的董伯伯喝一杯。”梁繼衷走到梁恪言身邊，拍拍他的肩。

在沒有人看到的地方，梁恪言胸口起伏了一下，臉上劃過一絲轉(zhuǎn)瞬即逝的痛苦和抗拒。只有柳絮寧看見了，她才不同情他呢，主動拿起那杯他方才放在桌上的酒遞過去。

梁恪言不太高興地接過：“你說以后我死了，是不是你遞的刀？”

她誠實地?fù)u搖頭：“不會的，我有一點點暈血。”

梁恪言一瞬失語，沒再搭她的腔。

須臾轉(zhuǎn)身間，真情實感從他身上剝落，嘴邊又是那個陌生到恰到好處的客套笑容。

年僅二十四歲，正值盛氣凌人的青年時期，他站得松弛，游刃有余地處在一幫年長者之間談笑風(fēng)生。

柳絮寧有些出神，視線一寸寸地在他臉上游移。

第29章 灼燒

等他再回來的時候, 節(jié)目已經(jīng)進(jìn)行到尾聲。最后一輪的抽獎也開始了，分一二三等獎，柳絮寧一眼看到二等獎的獎品是某品牌一周前剛上市的最新款手機(jī)。

不過這種千分之一的概率她還是不要妄想了, 抽不到難過，抽到了她還會開始擔(dān)憂這是不是借了自己未來一整年的運勢。

主持人說這臺手機(jī)里插了一張手機(jī)卡, 她會倒著念出這臺手機(jī)的手機(jī)號, 第一個撥通電話的人就能拿走這臺手機(jī)。

上市不到一個星期的最新款手機(jī)對大家的誘惑力很大的，但“第一”對柳絮寧的誘惑力更大。她回頭望望，旁邊的人已經(jīng)在拿出紙筆準(zhǔn)備記錄了。

柳絮寧看向一直在旁邊垂頭玩游戲的梁銳言, 他一整天的興致都不高，平時一貫多話，今天也沒正兒八經(jīng)地吭出幾個字。

“梁銳言, 你手機(jī)能借我一下嗎？”柳絮寧問。

梁銳言掛機(jī)之后遞給她。柳絮寧看著他的操作, 瞳孔地震：“不是不是, 你別退啊。”

她能想象到對面的隊友有多懵逼繼而引發(fā)一場怒罵了。

“那是什么？”

“你那個老爺機(jī), 就是你平時玩貪吃蛇的鍵盤機(jī)借我一下。”

梁銳言茫然：“你要那個干嘛？”

柳絮寧讓他回頭看臺上的比賽規(guī)則, 他快速地掃過，看她時都覺得奇怪：“沒事吧你, 這有什么好搶的，我回去給你買。”

“可是我肯定能做第一個撥通電話的人。”

“浪費那個時間干什么。”梁銳言說，“而且我放在房間里，沒帶出來。”

“嗯那好吧，沒事。”

柳絮寧摒棄掉些許失落的情緒, 筷子夾起咸蛋黃雞翅撈到碗里。都是小事。畢竟, 今天開始, 她的咸蛋黃雞翅ptsd就被徹徹底底地治好了！

主持人在臺上報號碼，整個場所安靜了許多, 并不只是因為那個手機(jī)的魅力有多大，更多的是對游戲的興趣和爭做第一人的好勝心。

柳絮寧連重在參與的興致都沒了，筷子也沒放下，只顧著吃。只是，另一只垂落在腿邊的手里突然被塞進(jìn)一個冰涼的觸感。方方正正，她眨了眨眼，低頭看去——一臺老式按鍵機(jī)，按鍵都鑲著鉆石。

柳絮寧的手霎時變滾燙，這可是活生生的真金白銀，摔一下她可賠不起。她怔怔地看著不知何時回來的梁恪言，大腦都是空白的。

他問：“不是要這個？”

在那邊走了一遭，他身上酒味更重了。

溫?zé)岬耐孪⒙湓谒嵌耍鯇幓亓嘶厣瘢骸澳阍趺粗溃俊?

“2。”

主持人已經(jīng)在報數(shù)，柳絮寧不等他的答案了，慌里慌張地打開手機(jī)，按下一個“9”后又按了“左鍵”。梁恪言突然地笑出一聲。

“柳絮寧，花招真的很多啊。”這什么亂七八糟的辦法？

他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好像有什么東西要飛出來，飛行時翅膀掃過她這顆飄飄蕩蕩的心，讓她突然產(chǎn)生一種陡峭的快感。

她喜歡被人夸，各種意義上。

“8。”

發(fā)絲跟著垂頭的弧度一起墜落，籠罩住她整張臉，也隔絕了梁恪言看她的視線。

最后一個數(shù)字當(dāng)然是“1”，主持人剛念完手機(jī)號，清澈的鈴聲就透過麥飛遍整個會場。

“這也太快了吧。”主持人說，“給我手中的這臺手機(jī)撥打電話的是——139********。”<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