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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柳絮寧沉重地點點頭。
梁恪言懶得說話,莫名其妙的。
候機室里,柳絮寧把行李箱拉桿處掛著的兩個頸枕取下來,然后遞給梁恪言一個。
梁恪言拒絕:“我不用。”
柳絮寧:“三個半小時呢,我特地拿了兩個。”
真誠真是一道無敵的必殺技。
那兩個頸枕顏色圖案都一致,看著像是情侶款。梁恪言眸光微動,伸手接過。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那這頸枕的原主人,只能是他弟弟。
“柳絮寧?”后頭,有人疑惑地喊了一聲。
梁恪言比她先反應過來,手指不自覺地捏緊那個頸枕,然后若無其事地掛在行李箱拉桿處。
柳絮寧一回頭看見朝自己走來的梁銳言,旁邊還有一個短發女生。
她沖兩人招招手。
梁銳言才意識到當時奶奶詢問自己的航班時他順口說的就是原本要和柳絮寧一起飛的這一班。他本來還想……還想悄悄隱瞞王錦宜的存在。
相比之下,王錦宜比他正常多了,自然地向柳絮寧做自我介紹。
梁銳言叫了聲哥,一垂眸,看見他行李箱上擺著的那個頸枕,臉上的表情僵住。再扭頭去看柳絮寧,還沒上飛機,她已經自然地把頸枕夾在脖子上,她坐飛機離不開頸枕,總是在還沒有上機的時候就順便帶上了。
他陡然升起一陣不快。
梁恪言走在最前面,王錦宜其次,梁銳言故意放慢腳步和柳絮寧并排走在廊橋上。那股躁意像惹人厭煩的蟲蠅在他喉嚨里飛來飛去,他忍不住低聲說:“那個是我的。”
沒頭沒尾的,柳絮寧疑惑:“什么?”
梁銳言說:“那個頸枕是我的,給我拿過來。”
他在說什么話啊,她主動給了梁恪言,現在還要她主動要過來?再說了……
柳絮寧:“那兩個頸枕是我買的。”
她早看準了梁銳言這人,嘴上說著不要不要,可只要看見她戴了絕對會湊過來說怎么不給他買。
她已經習以為常到什么都買兩份以備不時之需。
梁銳言扯著嘴角冷笑,脫口而出:“你都住我家了,你什么東西不是我的?”
王錦宜腳步一頓,忍住自己強烈的好奇心。
行李箱輪子摩擦廊橋的聲音陡然停住。
柳絮寧沒有想過他會說這些話,饒是擅長收斂情緒,此刻也被當頭打了個猝不及防。她呆呆地看著梁銳言,從臉頰到耳朵再到脖子,一瞬間漲得通紅,嘴唇微張,卻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梁銳言說完這話就后悔了,他最近是被折騰得有些煩,煩到口不擇言。
“不是……我不是這意思,我是……我是……”那兩個字重復著在他唇齒間跌出,卻實在沒有合適的回答用以脫口,“我就隨口一說的。”
柳絮寧拿下自己脖子上的頸枕,塞到他懷里:“給你了,你不至于要兩個吧。”
王錦宜真后悔,為什么今天穿的是靴子,連停下來系鞋帶的機會都沒有。她慢得像在原地磨蹭,眼睜睜看著柳絮寧和梁銳言一前一后地超過她。
她走在梁銳言身邊,聲音極低:“我覺得她肯定不喜歡你。”
梁銳言冷冷看她。
王錦宜無辜地眨眨眼:“她看著就不像是遲鈍的人,可她甚至沒問我是誰誒,你覺得這合理嗎?”
·
柳絮寧行李箱在20寸以下,她放上行李架,剛要坐下,有人停在她身后,隨之而來的,后頸突然涌上一層柔軟的弧度,像溫柔的海浪席卷。
她慢半拍地回頭,下巴自然地陷在頸枕軟絨絨的布料里,耳邊的碎發隨呼吸微微顫動。
臨近過年機票緊俏,這幾人雖錦衣玉食地出身,但真計較起來,除了梁恪言,其他人不是金貴到非頭等艙不坐的。不過也是稀奇,柳絮寧納悶,他這次居然沒坐頭等。
走道不算擁擠,但此時乘客還沒到齊,有人走來走去,無意中撞到梁恪言:“不好意思,讓一下。”
兩人的距離稍近了些,她的額頭淺嘗輒止地碰了碰他的下巴。
柳絮寧喉嚨一癢,那聲習慣性的“謝謝”還沒說出口,就被他打斷。
“不用謝,本來就是你的。”
……
王錦宜眼珠子快跳出眼眶,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
什么家庭啊,怎么跟她家一樣支離破碎又稀奇古怪的?
·
柳絮寧這場單方面挑起的冷戰持續到飛機降落泉城。一下機,梁銳言不由分說地拉過柳絮寧的行李箱。
柳絮寧惱了:“才二十寸,我拿得動。”
梁銳言笑得欠揍:“我賤,就想幫別人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