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流的獨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哥你要走了?”
“嗯。”
“那我應該也能走吧。”梁銳言嘀咕,“我要去接柳絮寧。”
“她不在家?”
“她和她室友在外面吃飯。”
沉默幾許,梁恪言說:“附近應該有地鐵。”
然后這話又遭到反駁:“你又不是不知道江灣路那個小洋樓,離地鐵站有兩公里呢。”
梁銳言剛說完這句話就后悔了,他哥對話時這語氣神情實在太自然,導致他就像個沒蓋的簍子,稍微被踢一腳,事情就咕嚕咕嚕往外冒。
“她和我說了,她剛和她室友已經打車回學校了。”梁銳言扯著謊。
梁恪言顯然對這事不在意:“那就行。不然你現在走的話,爺爺可能會讓你送王小姐回家。”
也是。梁銳言懊惱地搓搓臉,頗有些無語。
“走了。”梁恪言先他一步下樓。
梁銳言想想還是認為不合理,總覺得哪個環節不對。再次轉身進了書房,誓要和梁繼衷掰扯掰扯這孔融讓梨的道理。
·
江灣小洋樓外。
柳絮寧這頓飯其實吃的沒滋沒味,原因無他,胡盼盼的曖昧對象還帶了個朋友來。胡盼盼當即有點不舒服,她提前和這男的說好了自己會帶朋友來,柳絮寧的那份她會a,那男的卻不說自己也會帶個人。這位朋友到底是因為她帶了柳絮寧來,所以他像配平一樣帶上,還是他本來就要在不告知自己的情況下帶過來?
察覺到朋友那微妙的低落情緒,柳絮寧自然也沒有太開心。
要付款時,曖昧對象付完錢對兩人說了句賬單發大家了,大家算一下,支付寶轉我就行,微信沒開實名。
胡盼盼:“……”
她轉頭在寢室群里咒罵一句:精裝a仔。
柳絮寧想,好了,這男的從此以后在她們三人的交談中將永久地失去姓名。
飯后a仔說要不要去逛街。
胡盼盼在群里:逛個**。
柳絮寧跟在兩人后頭對著那聊天記錄頻頻笑著。
a仔朋友就走在她身邊,輕聲說:“我室友現在應該被打了負分,要不我找個理由分開他倆?”
難得碰上個直白坦率的人,柳絮寧一時不知如何搭腔。
“他們……”
真誠真是必殺技。她心中確實有一堆描述a仔的刻薄話,可這朋友太真誠,她一時間無從下口,于是只是尷尬地笑了笑。
朋友也笑:“不好意思,我好像也說錯話了。”
“我是不是也變成負分了?”
味道突然不太對了。太過熟練了,一股游刃有余的熟練。
柳絮寧對玩套路的人沒有胃口:“對哦。”
瞧好了,她這才叫真誠。
這下輪到朋友愣了,但他很快恢復正常。
四人徐徐走到一個十字路口,旁邊有個商場,a仔問要不要進去看看。胡盼盼再三推辭,她只想回家。但那a仔也不知道著了什么魔,非說著四人可以進去看看。那語氣大有買什么他全包的豪氣。
飯請不起,高奢商場倒能一掃而空?胡盼盼懶得再糊弄:“那是起瑞旗下的百貨商城,柜姐都認識我朋友,我跟著她進去什么都能免費拿。我現在看見起瑞都繞道走,不然錢都花不出去。”后半句純屬夸張,但用來擋擋面前這蠢貨綽綽有余。
柳絮寧那時候落在后頭系鞋帶,等系完鞋帶跟過去的時候眼前兩個男人看她的眼神變得微妙。
原本是a仔打的車,這事卻被朋友攬去。a仔巴不得占著便宜。
周五的夜晚,打工人、學生仔傾巢出動,打車這事兒十分艱難。等待的功夫里,a仔喋喋不休地聊著天。
朋友站在柳絮寧面前,自然地一轉手機,微信添加好友的搜索框頁面就已經遞到柳絮寧面前:“方便加個微信嗎?”
“不方便”三字剛要說出口,朋友淺笑:“不需要現在通過,哪天想起我來了,想通過也不遲。但就是想求個能在你好友申請通知里的機會。”
胡盼盼:我操,挺他爹的會啊。
伸手不打笑臉人。柳絮寧還是在他手機上輸入了自己的微信號。
剛輸完最后一個字母,路口傳來尖銳又響亮的“滴——”的一聲。
如有一種預兆,柳絮寧抬頭看去,遠處停著一輛黑色的車,像寂靜黑夜里蟄伏許久的野獸終于按捺不住準備鳴鼓而攻。車窗緩緩降下,柳絮寧出乎意料地看見一張熟悉的側臉。
她第二次為梁恪言的到來而欣喜。她迫不及待地想離開這個氛圍之中,于是朝三人招招手:“我哥哥來接我了,我就不回學校了。盼盼你上車了記得把車牌號和實時定位發給我,到宿舍了和我說一聲。”
胡盼盼感動得涕泗橫流。
淺灰色的圍巾隨她跑動的姿勢微微飄起,像一只翩然飛去的蝴蝶。
車里因為她的到來彌散一股濕潤的寒氣。柳絮寧在位子上坐定,梁恪言看了眼她,這樣的天氣里,鼻尖滲出汗珠,碎發凌亂地垂在耳邊,亮亮的眼眸里全是因為擺脫了恐怖社交而外溢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