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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寧翻了個白眼。
谷嘉裕:“這話說的,在場的這幾位,你跟誰打沒有成就感?”
梁銳言掃過他們三人,最后視線定格在梁恪言身上:“也不是,我以前就打不贏我哥。”
谷嘉裕問:“那現在能打贏你哥了吧?”
梁銳言聳聳肩:“不知道,還沒試過。”
梁恪言放下瓷勺:“那待會兒試試。”
那可太好了,這下沒她事兒了吧?柳絮寧雀躍地起身,誰愛運動誰去運動,她要上樓接著刮彩票了。
谷嘉裕眼皮一跳,叫住要上樓的柳絮寧:“我們四個一起嘛,還能來雙打,我們兩個小菜狗一組。”
她只是此刻不愿意,不是不擅長。柳絮寧陰森森地看著他,硬邦邦地擠出幾個字:“我很厲害的。”
男人真煩,眼前這三個都是。
柳絮寧什么都擅長一點,如她所言,羽毛球打得也算不錯。比不上專業運動員,但和網球一樣,都能稱得上業余愛好者。
云灣園內健身房、餐廳、游泳館等娛樂場所一應俱全,a區的一樓就是羽毛球館。現在這個點沒什么人,偌大的羽毛球館仿佛被他們四個承包了。
分組時,她自然地和梁銳言站到一起。她站在他身邊,活動了一下脖子和手腕,抬手將長發扎成利落的馬尾。
梁銳言就等著她束完發,惡劣心起地拽了一下。
柳絮寧看過去:“你是天天都要犯這個毛病嗎?”
梁銳言玩著他那把小綠鬼:“是哦。”
閑暇時分打球又比不得比賽,柳絮寧以為憑著自己的技術好歹也能接上那么幾個,卻一個也沒接到,空留她一人對著空氣揮桿。有幾次,梁恪言那球低低地向她飛來,她不用看就能接住,結果在后區的梁銳言跑得飛快,從她手里搶著接過那幾個球,再狠狠打回去。
輪到他發球時又各個都是攻擊性高球,導致梁恪言的回擊也是又猛又狠。
柳絮寧有好幾次詫異地回頭:“你怎么打這么兇?”
梁銳言摁著指骨,摁出“咔咔”聲響。他嘴角勾起,這是由他主宰的領域,他自帶無法掩蓋的盛氣凌人。
“你懂什么,這叫尊重每一次比賽。”
簡直就是強詞奪理。
柳絮寧回懟:“你跟我們打能算比賽?”
梁銳言突然一笑:“你……們?”球拍在地上轉了個圈,他慢悠悠地糾正,“是我們,和他們。”
過了一會兒,谷嘉裕不由分說要和柳絮寧換組。柳絮寧心中腹誹換組也沒用,只要對手是這兩個人,你還是接不到球。
她轉了轉球拍,感受著身后那人熱騰騰的氣直直朝她后背撲來。柳絮寧回頭看了一眼,梁恪言已經脫掉了外套,里面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外露的手臂上是明顯運動過的痕跡。他呼吸微重,薄汗打濕碎發和眉眼,襯得有些深邃。
注意到她的視線,梁恪言朝她看去:“讓你開球,要不要?”
柳絮寧正有此意:“好。”
梁恪言抬手,輕飄飄地把羽毛球扔給她。
柳絮寧用正常力道發球,梁銳言眼睛直盯那個球,一個高跳,重重殺球,隨“chua——”一聲,球落在端線附近。
柳絮寧動作一頓,怔愣地扭頭去看那個球。
她終于明白了,梁銳言不是在打球,他在發泄。
可是發泄什么?沖誰發泄?
梁恪言收斂了本就淺淡的笑意,面無表情地用球拍起球,掀眸看向對面同樣似帶著警惕目光的梁銳言。整個場地不過十來米,他清晰可見梁銳言神態。
兩人各自盤踞一方,心里想法,也許相似,也許相反,那都不重要。因為上半場那場不能稱之為玩鬧的游戲,兩人呼吸都加重,胸膛迭動,像養精蓄銳又蠢蠢欲動只待下一次交手時狠狠撕咬對方的兇獸。
梁恪言拋球,狠狠一擊。
不想好好玩,那就都別玩了。
·
谷嘉裕覺得自己今天選擇來這里就是個錯誤。事情都是比出來的,此刻可比他被他爸痛罵要難熬多了。閑來無事大家一起打個羽毛球罷了,一場娛樂活動何必打到幾個來回僵持不下的地步?
他真是腦子不靈光,非要湊這熱鬧。
要不看他們玩算了,何必再——
“啪——”
就在這時,梁銳言打出一個追身球,球拍一懟,給了柳絮寧一個爆頭。
羽毛球落地的瞬間,全場溫度似降至冰點,寂靜得像有人按下暫停鍵。
柳絮寧被迎面來的那個球打得懵懵的,人杵在原地忘了動。
梁恪言快步走到她身邊,湊近看她額頭,還沒開口,梁銳言直接跑到這塊場地來,猛得拉過她的手腕往自己跟前帶,語氣又急又擔憂:“你沒事吧?”
柳絮寧這才徹底回了神。她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甩開他的手臂,碰了碰自己的額頭:“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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