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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前還是另一個“哥哥”呢。
方琳莉只瞥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含含糊糊地點她:“是身份,不是愛稱。”
新生妹妹一點就通:“哦對不起對不起,我懂了!”
她還奇怪這位哥哥和上個月那位長得還挺像,搞得她以為這位柳學姐愛好萬變不離其宗就吃這口呢!
青大校門口這條美食街遠近聞名,常客囊括了大學城的老師和學生,還有附近的居民。
今夜下雪的緣故,火鍋店排隊的人不多。一行人到時還有幾個大桌空位。
“如果我和姜媛說我今天在和她老板吃飯,她肯定要嚇死。”調醬料時,方琳莉站在柳絮寧身邊,小聲說道。
姜媛是已經退隊的舞蹈隊成員,現在就在起瑞實習。
“為什么?”柳絮寧奇怪。
方琳莉:“她說你哥——噢,她一般都稱你哥為‘小梁總’,說他上班天天冷著一張臉,不茍言笑,好像一天到晚都沒有開心的事情,所以看著很難相處的樣子。帥則帥矣,路上看見她起碼要跑半米遠!”
“半米?半米也就是我們兩個現在的距離。”
方琳莉笑嘻嘻的:“那實在是長得帥嘛,想多看幾眼。”
她都要忘記了,最初的梁恪言在她心中也是此番印象。而這種印象又是在何時不知不覺地瓦解的呢?
柳絮寧跟著笑,撇頭時與梁恪言的視線錯落相撞。她愣了一下,但沒掩飾笑意,唇角依然勾著,抬手晃了晃手里的碗碟:“你能吃辣嗎?”
這話也就隨口一問,她當然知道梁恪言不怎么能吃辣。
“他不能嗎?”方琳莉仍是低頭猛舀上兩大勺醋,自顧自喃喃,“那和梁銳言還挺不一樣的,梁銳言每次跟你出來那加辣椒的陣勢,搞得跟川渝人一樣。”
不過是一句普普通通的詢問,如果他將這話當做挑釁那也顯得他太過小家子氣。
“能。”梁恪言點頭。
火鍋店外飄著雪,火鍋咕嘟咕嘟冒著沸騰聲響。肥牛卷和蔬菜在辣鍋里面翻騰,撈起來時鮮艷的紅油還在不住得往下滴。柳絮寧悄悄給梁恪言好幾瓶北冰洋,也算不上悄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桌上那一排全是柳絮寧給他拿的。
方琳莉大驚失色地“嚯”一聲,問柳絮寧這是在干什么。
柳絮寧搖搖頭沒說話,這是她給梁恪言準備的。
什么能吃辣,瞎扯吧。
·
梁銳言結束訓練,逆行在去往大禮堂的路上。即將走進禮堂,他突然被空地上一輛黑色賓利吸引視線。
他緩緩走過去,垂眸看著車牌號,一只手規矩地垂落在身側,一下一下地點著自己的褲腿。
“梁狗,傻站在那兒干嘛呢!柳絮寧早跟她們舞社那幾個去吃火鍋了!”有人注意到他,大聲提醒。
梁銳言倏然回神,眼眸中冰冷全消。
他面上浮出一個笑,仍說著玩笑話,卻冷得仿佛從喉嚨里哂出:“她干什么是我不知道的,要用你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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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第二天是個周末,所以梁恪言直接送柳絮寧回了家。
柳絮寧坐在副駕駛,偶爾透過后視鏡看他,看見他發紅的眼尾,想起他在吃火鍋時幾次的猶豫,不由覺得好笑。
車很快駛到云灣園,柳絮寧先下車。她在客廳倒水時看見梁恪言邊打電話邊走進來,話里話外都是公司的事情。
他可真忙啊,早知道就不叫他吃飯了。
柳絮寧不打擾他,跟在他身后慢悠悠地上樓。手機里彈出兩條信息,是方琳莉的退款:【剛剛你和你哥走的早,忘說了,你哥哥已經把錢付過了,你不用再給我了。而且舞社會報銷的啦,我們拿了第一哎,老劉這點吃飯的錢都不批給我們我就提刀去辦公室造反!!!】
嗚呼,居然是社里報銷,早知道她就多點一點了!
柳絮寧收下這份退款后,看著比自己走的稍快一格臺階的梁恪言,想了想,還是把錢打到他支付寶。這錢對梁恪言來說當然是小錢,微信轉給他他也不會收的,還好有支付寶,一勞永逸。
轉賬過去時,梁恪言一通電話剛打完,支付寶便跳出來收款提示音。他掃了一眼,回過頭疑惑地看著柳絮寧。
“晚上吃飯的錢我們舞社會報銷的。”柳絮寧說。
“我不是你們舞蹈社的人。”
柳絮寧想也未想:“但你是我帶去的人。”她一門心思地為自己的摳門舞社證明,“我們學校還是蠻大方的,多你一個不算多。”
辣椒真熏嗓子,他此刻說話的聲音低又啞,卻微妙地浮出一點笑意:“那今天謝謝你請我吃飯。”
“不客氣。”
說話間,柳絮寧亦步亦趨地跟著他走到了三樓。當梁恪言的手握在門把上,拇指貼著指紋模塊,指紋鎖發出一道開鎖提示音時,柳絮寧才后知后覺自己正站在梁恪言的房間門口。
偏偏那人還疑惑地看她一眼,似乎在問——還有什么事嗎?
柳絮寧喉頭一緊,唇舌卡碟之間冒出來一句:“你毯子還沒還我。”
梁恪言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不好意思。”
從房間拿了毯子出來后,他又說了句抱歉。他是真忘了。
柳絮寧抱著那張毯子回了房間,毯子一角晃動時,清晰可聞從其間散發出的淺淡舒服的清香,和他與自己偶爾因意外靠近時的味道如出一轍。
隨手放到床上時,“叮——”的一聲,有東西墜落在她腳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