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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那段時間挺恨英國人的。沒事搞什么一詞多義。
后來去梁家大院,他在樓上被梁繼衷逼著畫畫,弟弟妹妹們在樓下玩。他親眼看著柳絮寧環顧四周確保萬無一失后踹向那個姓周的男孩。
死魚臉?裝?
他冷笑,忍不住在心里駁斥,論說裝,那自己顯然還比不過這位楚楚動人的好妹妹,口中含蜜,尾上藏針。
當住家阿姨明里暗里提出自己孩子要上學了,渴望增加工資時,他微笑著,讓她做完這個月就離開。
從語氣到用詞,都毫不客氣。
說完這話,他恰巧撞上正上樓的柳絮寧。
看著她詫異的眼神,他知道,她的備忘錄里自己名字那一欄或許又要再添幾項標簽——心思歹毒,一毛不拔,素質極差!
但還是那句話,誰在乎呢?反正他不在乎。
車在青大西門口停下。
他來接柳絮寧回家。
第11章 痛
胡盼盼很意外會在這里看見梁恪言。她拎著一袋剛從門口美食街帶回來的炒面和奶茶,大著膽子走到梁恪言面前,主動和他打了個招呼。
“你是?”梁恪言不記得她。
胡盼盼也不尷尬:“我是柳絮寧室友,我叫胡盼盼。上次在青城藝術中心的畫展上,我們見過的。”
饒是這么提醒,梁恪言還是不記得。但他也點點頭,說了聲你好。
胡盼盼又問他是不是來接柳絮寧,這種時候她一般是在舞蹈室練舞,基本上不看手機。
梁恪言向她道謝后徑直往舞蹈室走,藝術樓里有班級在上課,不盡相同的旋律交錯在一起。梁恪言不熟悉這里,叫住一對恰好下樓的情侶詢問校舞蹈隊在哪一間教室訓練。
“喔,一般都在五樓,503或者504。”女生說。
梁恪言頷首道謝,正要離開,女生驚訝地哎了聲:“你不是還在外面比賽嗎?這就回來了——”
男生似乎知道她要說什么,打斷:“什么啊,這不是梁銳言。”他拉住女生的手,和梁恪言說了聲“不好意思啊我女朋友臉盲”就往樓下走。
走得遠了,梁恪言甚至還能聽見女生帶著驚訝的話。
“那人不是梁銳言?長得也太像了吧!”
“乍一眼像罷了。”
“也是,不過第一眼的確分不出來。”
這樣的話,梁恪言聽過很多次。
梁銳言的狐朋狗友多到不勝枚舉。他們常在云灣園的花園別墅里燒烤、玩桌游。梁恪言那時剛上大一,已然做好了提前修完學分準備出國留學的打算,即使是閑來無事的周末也待在書房里。
樓下歡聲陣陣,他下樓倒水的功夫,黃毛男生從后勾住他肩膀,嗓門在他耳邊炸開:“梁二,有酒嗎,給我搞一瓶。”
他回過頭,黃毛明顯愣了一下,轉而又放肆地笑:“這么嚴肅干嘛啊!”
“不過話說你在家還會戴眼鏡的啊。”
弟弟的同學,總要給點面子。他忍下那點煩躁,剛準備解釋,梁銳言就從地下室走上來,一看眼前這狀況,趕緊解釋。黃毛驚慌失措,喊著他哥哥,向他連聲道歉。
梁恪言只覺得肩膀上的觸感陌生又難忍。
不是什么人都能叫他哥哥的。
等梁恪言再次下樓的時候,梁銳言和柳絮寧正在廚房,柳絮寧那段時間覺得撬茶餅很有意思,于是從林姨那兒主動攬下這活。
梁銳言在削梨,牙簽叉起一塊后遞給她,待她吃完后又緊跟著一塊。
柳絮寧腦袋一歪,躲開他的投喂:“我都吃完了他們吃什么。”
梁銳言嗤笑:“朋友你幫幫忙,他們吃也配我動手?”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問起:“你覺得我和我哥長得像嗎?”
那時柳絮寧的語氣充滿驚訝:“怎么可能。”她好像對于有人會將兄弟二人認錯這事感到真心實意的詫異,再次感嘆,“你們兩個長得一點都不像!”
梁銳言又插起一塊,忍不住笑:“你別認錯就行了。”
梁恪言想法如他一般。
別人認錯情有可原,柳絮寧,你沒有認錯的理由。
舞蹈室外,有兩三個等女朋友結束訓練的男生,抓住機會開黑。梁恪言站到窗前,教室沒有拉窗簾,他看見正在里面跳舞的柳絮寧。練功服展現出她所有的優勢。多年練舞的緣故,手臂與小腿肌肉勻稱分明,后背凹進去的線條筆直而漂亮,渾身上下散發著勃勃生機。
黃昏里,她的影子在地板上舞動。
有女生從另一間教室出來,隨意掃他一眼,臉上露出見怪不怪的無奈表情。她往里喊:“柳絮寧,那個誰又來催你咯,趕緊收拾收拾走了!別到時候又說我壓榨你啊!”
“你說什么呢。”她語氣充滿困惑。
傍晚時分,太陽像被拽下去的半個蛋黃。她在脈脈淺金里回過頭來,準確地對上梁恪言的視線。柳絮寧自己都不知道,她真情實意地笑起來時唇一邊會斜上揚,同時眼里亮晶晶,伴著點得意的表情,很可愛。
梁恪言忽得一怔,垂在腿側的手指不經意間蜷了一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