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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懟得他無言,只能投降:“好,我就多余這一嘴?!?
別墅此刻寂靜。
柳絮寧和梁銳言道了晚安后,輕輕關上門,剛一轉身,瞳孔登時睜大,心跳也倏乎提到嗓子眼。
樓梯拐角處站著梁恪言,前腳甚至邁在第一格臺階上。他似乎也被眼前這景象所怔愣了一下,停在原地好一會兒沒動。
深更半夜,光線昏暗,悄然無聲中突然看見一個人,任誰都會被嚇到。柳絮寧率先反應過來,心想這人怎么連呼吸都沒聲音啊,面上又露出一個故作鎮定的大大笑容:“哥,有事嗎?”
梁恪言看了她一秒,指著她旁邊的方向:“那是我房間?!?
腦子果真被嚇到糊涂了。
柳絮寧表面平靜,哦了聲:“那我回房間了。”路過他時,她又討好地笑了下,“哥,晚安?!?
她經過他時,在周圍留下淺淡花香,梁恪言分辨不出來那味道,繼而大步上樓。
在轉角處,梁恪言回過頭,視線只能落在她的背影間。
像落荒而逃。也不知道在心虛些什么。
·
梁銳言隔天一早直接去了機場和隊員匯合,柳絮寧則在樓下吃著早餐,耳朵時刻注意后方的樓梯。
直到一陣腳步響起,她把最后一口粥塞進嘴里就起身:“哥哥,我好了?!?
柳絮寧一轉頭,看見梁恪言的領結松松垮垮地套在灰色襯衫上,他邊下樓邊慢條斯理地系領帶。視線掃過柳絮寧手邊的碗,艇仔粥喝了一半,其他東西基本沒動。
系領帶的手頓了一下,將將打到最后一個結,他手一松,將領帶從脖頸上抽走,隨意地掛在椅背上:“我還沒好。”
這是他也要吃早餐的意思嗎?
柳絮寧想了想,反正自己也沒吃飽,索性坐下繼續喝那碗粥。
“從學校去起瑞,應該很麻煩吧?”柳絮寧不動聲色地看他一眼,“我記得早高峰過跨海大橋的時候都特別堵?!?
梁恪言沒出聲,于是柳絮寧繼續說:“其實我自己去也可以的呀。梁銳言這個人總是喜歡夸張,我只是稍微崴了個腳,不是腿斷了。哥你送了我之后又要去公司,晚上還要從公司來接我,接了我后還要再回家,這個路程實在是太麻煩了……”
“柳絮寧?!绷恒⊙源驍嗨男跣跄钸?。
“到!”她正襟危坐。
梁恪言:“……從家到你的學校,再從你們學校到起瑞,的確很遠很浪費我的時間,但是我既然答應梁銳言了,就不能不守承諾。”
所以如柳絮寧所猜測的一樣,梁恪言本來就不愿意接送她,昨天只是因為不加思考地答應了梁銳言才稀里糊涂地把這差事攬了下來。
“那就別送我了,我一個人也不會出事?!绷鯇幍皖^,手里的小瓷勺有一下沒一下地撞著碗沿。
梁恪言拿過一旁的領結,語氣漫不經心:“你要是出點什么事,我怎么跟我這位弟弟交待?”
柳絮寧不咸不淡地哦了聲:“那謝謝哥哥了?!?
梁恪言見慣了她這模樣,表面裝得貼心乖巧,轉頭也許就會在什么筆記本或是備忘錄上記一筆:梁恪言,莫名其妙陰陽怪氣陰晴不定沒耐心!再附贈一個大大的叉。
縱使出國兩年,他依然比他弟弟更了解她。
·
柳絮寧直言車開到學校門口就好。車還沒停穩,柳絮寧就已經解開安全帶準備開門了。
梁恪言皺眉:“車上有鬼?”
不是。有鬼她還真不怕了。
柳絮寧又靠回車座,指甲沿著安全帶的圖紋來回摳,弱弱回答:“不是,是我快遲到了?!?
“那我開進去。”
“不不不!”她忙擺手,又發現自己的行為太過夸張。找補不了索性就跳過這個問題,她打開車門,“我去上學了?!?
回頭的時候,柳絮寧的視線落在梁恪言脖頸,她關門的動作頓了一下。
梁恪言察覺到她的目光:“怎么?”
柳絮寧坐回副駕駛,伸手靠近他,待到和他下巴不過咫尺之距時,梁恪言才快速往后躲開:“干什么?”
語氣生硬得讓柳絮寧一時不知道做什么,片刻后,停在原地的手才像找回知覺般在空中虛晃點點:“你的領帶沒有打好。”
梁恪言這才低頭。他不怎么穿如此正式的西裝,打領帶的手法更是生疏沒有經驗。想起剛才自己避開的幅度太過夸張,和她無辜受傷的神情,他沉默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難得低了頭,剛要離她近一些,柳絮寧卻已經神色如常地拿出手機,很快地找出幾個收藏了的教學視頻發給他。
“梁銳言有的時候上臺領獎或是代表講話就要穿西裝,但是他太笨了,跟著視頻都學不會,所以我收藏了幾個給他用。哥,你可比他聰明多了,肯定能學會吧?!?
第5章 度日如年
如果摸不準新上司的喜好與習慣,那么上班就如上墳。
amanda此刻在上墳。
她抱著一疊待簽文件遞給梁恪言,然后看他面無表情繃著一張臉坐在位子上簽名。
發什么邪火,都要吃中飯的點來上班了,還有什么不高興的?
amanda把整理好的待辦事項匯報給他,又提到這幾天還有幾個飯局需要他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