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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如同前世。來到東院時鞋襪都濕了。顧景山書房外,遠遠就聽到里面顧嫣在跟顧景山哭訴今天早上在顧晚那受的委屈。
采言與小竹聽了皆有點來氣,心疼顧晚被她污蔑。
“小姐,一會進去你要跟老爺解釋解釋,別不出聲凈挨罵了。”采言很是擔心,小聲建議。
這一路顧晚都沒說話,一想到前世就是在這日,顧景山把她許配給了方文柏,心情就凝重。如今聽到采言這話,顧晚訕訕一笑,無奈道了句“傻丫頭。”。
若對方已認定是自己欺負顧嫣,說再多又有什么用?不過她想,今日顧景山是找她過來談婚配之事的,應該不會拿早上那段插曲來說事。
書房的門并未關上,但顧晚還是在門口處停住,輕敲了幾下。
顧景山抬頭看到她,語氣有點不悅道:“進來吧。”
顧晚找了個靠近炭火盆的位置坐下,不著痕跡烤著自己那雙濕透了的腳。
顧景山本就等了她許久,見她一來到還與顧嫣坐的遠遠的,眉一皺,道:“是不是連我都請不動你了?”
顧晚笑了笑,道:“父親這么說真是折煞女兒了,我這不是過來了嗎?”
顧景山冷哼了聲,畢竟是自己女兒,不想過多追究。
倒是顧嫣顯得憤憤不平,顧晚這囂張的態度可以說不孝了,剛想張開嘴說她兩句就被顧景山一眼瞪地又閉上,氣的她整個人背過身,連眼角余光都不想瞄到顧晚。
顧景山看著水火不容般的兩個女兒,頭疼。怎么忽然就這樣了?之前姐妹兩感情一直都很好。
“你們兩個……”顧景山拿手來回指顧晚顧嫣兩人,痛心疾首道:“姐妹之間能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鬧成這樣嗎?”
顧嫣噘著嘴,不應。
顧晚低著頭,專心烤火。
顧景山一臉無奈看著不肯和解的兩人,所有無奈只能化作一聲嘆息。
“昨夜暴雪,晉城內各街道積雪太厚,馬車無法行走,故而書院停課一日。”顧景山喝了口熱茶緩解情緒,便開始緩緩講起來:“春闈快到了,你們也知道三年一次的春闈對書院上下來說都是大事,接下來父親會恨忙,今日難得空閑,故而把你們姐妹二人叫來說一些事。”
聽到這個開頭,顧嫣兩眼一亮,前天母親跟她說,她終于說動了父親,要早點把顧晚與方文柏的親事定下來,莫非今日父親就是要說這個?
想到這,顧嫣也顧不上生氣了,轉過身對著顧景山,笑瞇瞇道:“父親為書院的事操勞,嫣兒實在不該拿一些小事來惹父親煩心。”
顧嫣這話聽得顧景山連連點頭,為顧嫣的乖巧懂事感到欣慰,不自覺把目光轉向顧晚,期望這這個長女也能跟次女一樣乖巧懂事。但顧晚聽了顧嫣這話話后只是笑了笑,顧景山心里不免有些失望,更覺得魏氏說的話有道理。
顧晚雖然看起來溫馴,實則性子倔的很。
傅子晉那人,性格孤傲,為人冷漠,若顧晚與他一起……顧景山馬上搖頭,兩人這樣的性格,怎么禁得住時間的磨礪,只怕一點矛盾就天雷地火了。
還是文柏適合,那孩子也算是自己看著長大的,成熟穩重,性子平和,定能包容顧晚。雖然家境差了些,但貴在簡單,人也努力上進,以他的能力考取功名不在話下。顧晚若是與他一起,自己也對得起已故元妻了。
顧景山主意拿定,便對顧晚講起大道理來。
“晚兒,你今年十五了,年紀也不小了,該考慮婚配了。當年你娘便是像你這般年紀跟我定親的。”
說的話還真是跟前世一模一樣,顧晚在心里冷笑。
“父親說的是,我聽說母親便是十五歲與你定親,十六歲成親,十八歲生下我……”說道這,顧晚神情悲嗆,難過的無法繼續往下說。
顧景山也沉默了,不受控制地想起元妻是如何在自己懷里咽下最后一口氣的,雖然已過去十五年,但每每想起心中還是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