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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難免有點生氣。
“來找傅先生。”顧晚笑了笑,自動忽略顧景山的怒氣。
“傅先生?”顧景山皺眉,看向傅子晉,顧景山很確定書院并沒有一個先生姓傅。
傅子晉看到顧晚心情大好,便給他解釋了下這個名號的由來。
“學生剛來書院那一年,在課上,孫先生與學生打賭,若是我作詩贏了他,他便叫我一聲先生。自此,學生便偶爾會被人打趣喊作傅先生。”
在顧景山看來,傅子晉板著臉語氣冰冷說出這番話,分明是在炫耀,氣的臉鼓鼓的。指著傅子晉怒道:“難怪當年孫先生突然跟我說要離開,就是被你氣的。”
傅子晉抿嘴,沒說是也沒說不是。那個總是對學生嗤之以鼻,自詡才華過人的孫先生,在他來書院前就惹得全書院的學生不滿。他來這上學的第一天,孫夫子聽說這個學生文采出眾,一上課就想來個下馬威刁難,誰知反弄得自己顏面全無,最后憤然離開。
“傅子晉,你什么態度?你若是學的文柏三分,也不至于全書院的學生都畏懼與你接近。”
聽到顧景山拿方文柏那個偽君子來立標桿,加上傅子晉又因自己被訓話,顧晚忍不住跳出來幫他。
顧晚冷笑道:“父親,晚兒記得孫先生離開是五年前的事了。那時傅先生年級尚小,如何能把一個四十歲的大人給氣走?若孫先生真是因為與一個十二歲的孩童打賭輸了就憤然離去,那未免也太小氣了。連這種度量都沒的人,如何能留在豐湖書院。”
顧景山被嗆的啞口無言,顧晚這么一說,橫豎都是孫先生的錯了。
“你倒是維護起他來了?”
“晚兒沒有,不過是旁觀者清。父親與孫先生多少有些交情,難免有所偏袒。”
“你……”顧景山氣的滿臉通紅,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最后只好吼道:“給我回去。”
“我找傅先生有事,說完就回。”
“再這么不知分寸,我就讓你母親將你禁足。”
顧晚很想說,她母親在生下她后就不在了。但是她不想這時候與顧景山吵,深吸了口氣,逼自己冷靜下來,道:“我就說幾句,一會就回。”
顧晚強忍著壓下怒火那無辜無奈的表情,讓顧景山愣住了,他想起當年與肖月華剛成親的時候,她的大小姐脾氣還在,兩人相處免不了會有摩擦,每次自己惹怒她了,她便是這樣先強忍著壓下怒火,試著心平氣和跟自己講道理。奈何最開始那一年,自己不理解。后來慢慢了解了,才覺得其實她那點所謂大小姐脾氣根本不大。而且很多時候,錯的是自己。
顧景山最后還是點了點頭,但卻先把顧晚領著走開了幾步,以只有她聽得到的音調說道:“你是女兒家,要愛惜自己名聲。”
顧晚點點頭,道:“父親,我知道的。”
“順便勸勸傅子晉,讓他別再往你院子送東西。”末了覺得不夠,又補了句:“別以為我不知道。”
“女兒今日找他正是想說這個。”
聽到這回答,顧景山多少舒了口氣,回頭狠狠瞪了傅子晉好一會,不情不愿離去。
待只剩顧晚主仆三人與傅子晉,傅子晉先開口道:“我正準備找人傳話給你,你就來了”
說完,傅子晉掏出一封信遞給顧晚。
顧晚接過,看到是肖子安的字跡,寫著晚兒親啟,便三兩下拆開,看后笑了,心里滿是感動。
肖家收到了她的信,已幫她辦妥。但肖華茂還是不放心,便讓肖子安又修書一封,轉告顧晚,若是在顧家受委屈了,一定要馬上派人告訴他們,肖家永遠是她堅強的后盾。
這就是家人,顧晚感動的差點掉淚。
傅子晉耐心等她看完才解釋道:“我也是剛收到的,本想第一時間給你,還沒來得及讓人給你傳話便被院長叫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