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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剛才哪里去了?找你半天也不見人。”電話打得快沒電,吳青云那邊才接通。黃昏大為光火,先發了一通牢騷才問家里的情況怎么樣?吳青云回答說一切正常。大事件的拍攝一切正常、員工情緒高漲。又問黃昏打電話來干什么。
“不會是你惹了什么麻煩吧?”吳青云開玩笑地問。她是知道黃昏這個人的。這個年輕老板沒有一天能夠消停。不弄出點事情來就渾身不對勁。她說:“真有什么事情就說。要不,我馬上坐飛機飛過來。我也弄個公費旅游。”
“我會有什么事情?”黃昏不愿墮了名頭,口中尤自犟嘴“像我這種安分守己的好公民,高素質人才,到哪里都是受歡迎的。”
“會議進行得怎么樣?”吳青云又問:“接待得怎么樣?我怎么瞅那張邀請函有點草臺班子的味道?”
“胡說,人家可是正經的大機構,大研究所。接待的規格高到你想象不到的程度。”黃昏大笑:“我可能要在日本呆一段時間。”
“多久。”吳青云大驚“你可要早點回來。公司里這么多事情沒有你怎么弄?”
“你全權代表我吧。”黃昏無所謂地說:“有什么屁大的事情。我現在是一千萬以下的生意根本就不想親自動手。這里空氣很好,風景也很好。不玩玩怎么對得起自己。我冬天才回來。最快也要有一個月喂喂喂喂”
電話沒電了。
黃昏這才想起自己還沒和吳青云說錢的事情呢!咳!死要面子活受罪,事情就壞在自己這張嘴上。
好在中華人民共和國駐日本京都領事館離這個地方不遠。伸手叫了一兩的士,花了幾百日元,坐了不到一分鐘的出租車就到。這點路程就算步行也不過十分鐘模樣。黃昏悔得腸子都發青了。
他現在每一分錢都是寶貴的,不可再生的。
領事館的人不多。估計是因為是周末,頭頭們都休假了。接待黃昏的是一個面色有點蒼白的年輕人。
說他是年輕人是指他的法律所承認的檔案數據,生理上看來就有點勉強。這人穿得很樸素,一件灰仆仆的西裝,皮鞋很亮。頭發很整齊,襯衣領口很干凈。不過卻不給人印象。屬于沉默的大多數。丟到人群之中連個浪花也濺不起來。名字也很平凡,他自己介紹說叫李宏。幸好是在日本,如果在上海,估計對著大街喊一聲,起碼有十幾個人答應。
黃昏將自己的事情對他說了一遍,問有沒什么辦法解決。他有點煩躁,說:“盡快給我辦妥護照吧!這個鬼地方我是一分鐘也不想呆了。”
“那好那好,您放心。”李宏不住地點頭,拿出一張表格,指點黃昏一一在上面填好。然后收起來,說:“好,就這樣吧。你先回去,有消息我通知您。很快的,你不要著急。”
“什么,就這樣讓我回去?靠!”黃昏覺得很惱火“有多久?”
“這個。黃先生,你也知道我們是有程序的。首先要上海那邊的出入境記錄,然后還要從上海那邊傳真過來你的身份證明。還有,你在日本的入境記錄。一切核對好之后,我們還要去日本方面的移民局開個證明,證明黃先生不是非法移民。然后再去日本外務省開具同意證明。最后傳回上海,由上海方面重新辦理你的護照,短期出國簽證。因公或者因私出國原因。還有,你的財務證明書”
“還有,需要你”“靠!”黃昏頭都大了,大喝:“是不是還要抽我的血去驗一下dna?”
“這個倒是不需要。”李宏侃侃而談,說:“我不知道其他國家是怎么弄的。不過,日本的身份證明手續中沒有驗血這一項。您大可放心。”
“啊!救命啊!”黃昏投降了,臉上換上一副很誠懇的模樣:“李先生,這些你不用說了。我想請問一下,這些手續辦好,究竟需要多長時間。”
“我算一算啊。您請稍候。”李宏拿出一支筆在紙上計算了半天,抬頭微笑:“大概要一個多月。”
“有沒有再快一點的?”黃昏不甘心。
“如果你有護照,應該很快的。兩天就辦好。”
“你這不是廢話嗎?”黃昏覺得李宏這人的腦袋絕對是被門板夾過,徹底壞掉了。
二人話不投機,很快就結束了這一場無趣的交談。
就這樣,當黃昏跨出領事館的大門,他就以一個偷渡客的身份面對一個陌生的社會。好在他懷里還有一張領事館出具的相關證明,不虞有被警察抓去坐小黑屋的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