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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浩然看著父母,放下了筷子,紅著眼睛說:“爸爸媽媽,都是我不好,我不應(yīng)該和趙星辰玩彈弓,要不然他眼睛也不會壞了。”
董明山皺了皺眉,錢一茹立刻回護(hù)道:“不關(guān)你的事,這是大人的事,本來就是趙星辰自己弄傷了眼睛,他爸才借題發(fā)揮,故意搞事情。”
董明山看著孩子,輕嘆一聲,道:“你不要怪自己,這件事和你沒關(guān)系,你是我們家的孩子,不管爸爸媽媽遇到什么樣的困難,你都是我們的孩子,我們都不會怪你。大人的事肯定能解決的,你一個小孩不要有心理壓力。等爸爸過了這一關(guān),爸爸就帶著你和媽媽,我們一起去玩,地點你們定,這一次我肯定抽出時間陪你們。”
聽到夫妻倆這話,孟真真頓時感動得眼眶一紅,強(qiáng)忍住才沒讓眼淚掉下來。她想起自趙星辰受傷以來,董明山夫妻倆就沒有怪過董浩然,即使心情再不好的時候,也會安撫孩子。換作其他人,在這么大的壓力下,就算明知道這只是趙澤宇的借口,也會忍不住遷怒董浩然闖了禍,畢竟,董浩然不是他們的親生骨肉啊。他們夫妻倆,從福利院領(lǐng)養(yǎng)董浩然后,很快知道了他的先天疾病,他們沒有放棄,沒有后悔,花幾年時間和重金,治好了孩子的病,這么多年來,都是錦衣玉食,寵愛有加。
他們遠(yuǎn)比普通的家長做得好,孟真真這么多年來沒有盡到撫養(yǎng)責(zé)任,內(nèi)心對董明山夫妻充滿了感恩之情。
孟真真想到王嘉嘉愿意幫她,枕邊人總有辦法,開口安慰他們:“先生太太,你們注意身體,不要過度焦慮了,再等等看,我想總是有辦法解決的。”
董明山頓時警惕:“洪梅,你又想干什么?”
錢一茹立刻說:“洪梅,你不要再自作聰明了,這件事不是你一個保姆能辦的!”
董明山道:“洪梅,憑良心講,你上次做的那事,確實暫時幫了我,我感謝你為了我們家勞心,可從后面的結(jié)果看,那件事之后,我們和趙澤宇根本就沒了回旋的余地,他認(rèn)定是我干的了。”他重重嘆口氣。
錢一茹瞥了她一眼,也把頭別了過去,夫妻倆都不再說話,董浩然抬起頭,眼巴巴地看著孟真真。
孟真真尷尬地抹了下頭發(fā),在這安靜的客廳里,她沉吟了幾秒,說出了董明山夫婦早就想讓她主動說的話:“先生太太,我老家朋友想找我合伙開個早餐店,我準(zhǔn)備辭職回去,我想做到周五,接完浩然放學(xué)后,我就走了,冒昧臨時跟你們說,實在很不好意思。”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眼淚已經(jīng)滾滾如雨,控制不住了,她抬手迅速地抹了一下臉,以免過于難堪。
“也好,家里有事情做,好過來城市里打工,洪梅,你回去好好保重。”夫妻倆沒有挽留,說了一些臺面上的話。
晚餐收拾完,孟真真陪董浩然做作業(yè),剛進(jìn)屋,董浩然就問:“阿姨,你真的要走了嗎?”
孟真真點點頭。
“是不是因為爸爸媽媽不喜歡阿姨?”
孟真真笑著搖搖頭:“不是,阿姨家里有事,要回去工作了。以后浩然你聽爸爸媽媽的話,要懂事,知道嗎?”
“知道了。”
孟真真欣慰地笑笑,董浩然一向很聽話懂事,這一點勝過大多數(shù)同齡小孩。她突然忍不住問:“浩然,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爸爸媽媽經(jīng)濟(jì)上遇到很大困難,家里沒錢了,你不能想玩什么就玩,想買啥買啥,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了,那……你愿不愿意跟著阿姨一起生活?”
她充滿期待地等待董浩然回答,董浩然毫不猶豫地說:“不愿意,我要跟著爸爸媽媽,就算爸爸媽媽真破產(chǎn)了,我也不怕。”
孟真真臉上閃過一絲失望,又帶著欣慰,拍拍董浩然:“好孩子,你是好孩子!”
94
王嘉嘉仔細(xì)地檢查了一遍孟真真公寓的針孔攝像頭,整整過了一個周末,趙澤宇也沒派人來找過孟真真。她沉吟片刻,掏出手機(jī),約孟真真到一個偏僻的小茶館碰面。
“嘉嘉,你那邊有什么進(jìn)展嗎?”一見面,孟真真就迫不及待地詢問。
王嘉嘉搖了搖頭:“趙澤宇工作上的事從不讓我參與,我沒有機(jī)會接觸,至于他做的其他事,更不可能讓我知道了。”
孟真真失望地垂眸。
王嘉嘉關(guān)切地問:“我聽司機(jī)說趙澤宇在找律師開始起訴董明山公司,是嗎?”
孟真真點點頭:“董先生的一些親戚朋友也上門來要債了,董先生公司的錢被凍結(jié)了,他手里什么錢都拿不出。”
王嘉嘉笑著說:“照我看,如果董明山夫妻破產(chǎn)了,你可以恢復(fù)身份,把董浩然接過來,你自己帶。”
孟真真苦笑著搖搖頭。
王嘉嘉有些急切地問:“為什么不可以?”
“他們很愛孩子,孩子也很愛他們,我只是一個從沒盡過撫養(yǎng)責(zé)任的外人,是他們夫婦倆不嫌棄浩然的病,花錢治好,把他養(yǎng)大到現(xiàn)在,就算他們家破產(chǎn)了,我也不能這么做,我也沒法這么做。”
王嘉嘉認(rèn)同道:“說的也是,你確實不能把孩子帶走,否則孩子不會原諒你。”
孟真真道:“你那邊也沒有辦法,現(xiàn)在唯一的辦法,只能把視頻交給警察,讓警察調(diào)查唐顯友拋尸的案子。”
王嘉嘉嘆氣道:“沒有用的,趙澤宇肯定已經(jīng)銷毀證據(jù)了,你現(xiàn)在把視頻交給警察,那我們連最后的退路都沒有了。”
“我們還有其他退路嗎?”
“真真,我們倆的目標(biāo)是一致的,我要順利離婚,拿回我的正當(dāng)權(quán)益,你要阻止趙澤宇對董家的迫害,我們都是要對付趙澤宇。可是對付趙澤宇,除非有一擊致命的把柄,否則有什么用呢?他那些小的違法犯罪,比如行賄,就算我拿到他給官員行賄的證據(jù),可大部分行賄的人是不會坐牢的,就算能把趙澤宇送進(jìn)去,我能順利離婚拿到我的權(quán)益嗎?不能。你能救董家嗎?也不能。因為趙澤宇管著所有的錢。只有把他徹底打倒,錢到了我手里,我才能幫助你,幫助董明山渡過難關(guān)。”
孟真真說不出為什么,總覺得最近的王嘉嘉似乎和過去有一些變化。
王嘉嘉道:“我其實有一個想法,能把趙澤宇送進(jìn)監(jiān)獄,甚至可能判他死刑。”
她微微瞇了下眼睛,繼續(xù)說:“如果這個計劃成功了,警察肯定能夠查清楚他過去犯下的所有命案,包括我爸爸的死,還有唐顯友殺害丁虎成的事,他全都逃不掉,所有這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孟真真驚訝地問:“你不是說他肯定把這些罪證都銷毀了,沒有任何證據(jù)了,警察都查不出來了嗎?”
王嘉嘉微微一笑:“趙澤宇很喜歡設(shè)計別人,他應(yīng)該不會想到,有一天,他也會被別人設(shè)計。”
孟真真問:“你的辦法真的可行嗎?”
“當(dāng)然可以了,只要計劃實施了,警察肯定能查出趙澤宇殺人的事實,他們趙家也保不住他,到時,他的大部分財產(chǎn)都會劃到我的名下,我肯定立刻停止為難董明山,繼續(xù)按照他們之前的合同協(xié)議,為董明山輸血,幫他渡過難關(guān)。”
孟真真急切道:“你快說說。”
王嘉嘉為難地嘆口氣:“我們沒有趙澤宇犯罪的證據(jù),所以整個計劃要靠我們來栽贓陷害他,然后再借警察的手,查出他真正的犯罪證據(jù)。在我們的栽贓陷害中,最重要的一步,需要你來做,可是實施之后,警察第一時間肯定要找你問話。上一次你想把何超龍的那些事瞞著我,不肯說,可我通過你的幾句話就發(fā)現(xiàn)了你藏著秘密,這些都是發(fā)生過的事實,你沒有騙我,你即使想瞞我,也會被我發(fā)現(xiàn)破綻。現(xiàn)在需要你做的是陷害趙澤宇,陷害的事不是事實,是我們捏造的。你連用事實都騙不了我,更不用說你要用虛構(gòu)的經(jīng)過來騙過警察了。除非——”
孟真真急問:“除非什么?”
王嘉嘉苦澀地?fù)u搖頭:“除非警察從你那里問不出任何話,可這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呀。”
孟真真目光一閃,陷入了思索。
第9章 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