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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澤宇哼了聲,不屑地道:“就這個?還有其他疑點要我一并解釋的嗎?”
陳哲向一旁的手下分析道:“他在試探我們掌握了多少線索,先看他這一關怎么過。”
趙澤宇微微仰頭,噓了口氣,搖搖頭,道:“行吧,我就直說了吧,我今天去巧克力公寓,是準備找失足婦女。”
“找失足婦女?你要去嫖娼啊?”聽到這個回答,大家都微微吃驚。陳哲還在想趙澤宇能拿什么理由來蒙混過去這個疑點,沒想到他搬出的理由是嫖娼。
“不要用嫖娼這種骯臟的詞,我不適應。”趙澤宇微微昂首,“我沒成功,這夠不上違法吧?”
“你說你嫖娼未遂?”
“是啊。”
“你去哪戶人家嫖?別想著隱瞞,我們肯定會核實清楚。”
“1608房間。”
刑警打量著他,略微含蓄地問:“你歲數也不算大,怎么……半個小時,還是未遂?”
趙澤宇怒道:“我去的時候,小姐家里有客人,我不想喝二道湯。”
“這比喻,他也真是個人才啊……”陳哲在監視器前不由得笑了起來,隨后意識到旁邊同事都在專注地看著審訊,他咳嗽一聲,異常嚴肅有力地道,“問他,這跟他待了半個小時有什么關系,他是怎么離開十六樓的?”
刑警如是提問。
“我見有客人,就去樓道里抽煙,心里在猶豫。”
“猶豫啥?快說啊。”刑警催促道。
“我個人平時生活也算潔身自好,今天有點……嗯……男人有時候會突然感覺上頭,想到了那事,要是不做,渾身不自在,你們也是懂的。”
“我們不懂。”刑警糾正道。
趙澤宇無所謂,繼續說:“我今天精蟲上腦,就向朋友打聽到了這里,好不容易鼓足勇氣過來,結果看到已經有客人了。直接回去呢,我有點不甘心,可是干等著吧,等別人忙活完,我嫌臟。就像路邊的蒼蠅館子,雖然都知道那些店不干凈,可沒進他們廚房,也吃得下去,真進了那些廚房,就倒胃口了。所以啊,我就一直在樓道里面猶豫思考,到底是走,還是繼續等。”
“就這破事你猶豫思考了半個小時?”
“差不多。”
刑警試探地問:“你最后是從十六樓走樓梯去了地下車庫?”
“對啊。”
“為什么?這完全不符合常人習慣,你在跑樓梯健身啊?”
趙澤宇解釋道:“我按了電梯,可等了幾分鐘,兩部電梯都壞了,沒有上來,我只能走樓梯下去。”
刑警呵斥道:“撒謊,今天我們去公寓的時候,兩部電梯明明都是好的。”
趙澤宇坦然道:“我不知道你們去的時候電梯好沒好,我當時等了有三五分鐘,電梯都沒上來,我以為電梯壞了。你們不信,可以去查。”
陳哲微微皺眉:“他是算準了我們沒法核實當時的電梯是不是上不來。”
辦案是講證據的,就算電梯是正常的,如果趙澤宇硬說電梯當時是壞的,警察也沒證據反駁,畢竟電器類產品,從司法證據角度看,短暫性出問題也是有可能的。你不能否認趙澤宇按了電梯后,電梯一直沒上來的這種可能性。
當然,核實1608房間是否住著小姐,以及她當時是否見過趙澤宇,這是可以做到的。
4
陳哲手下的隊員小孫帶人連夜進行公寓樓的現場搜證工作,接到陳哲的電話后,很快便去敲響了1608的房門。
敲了很久門才開,開門的是個女人,三十歲左右的年紀,一看臉便知道是整形醫院的資深消費者,妝容精致,穿著得體,掩蓋不住的是她發達的“事業線”。看見來人是警察后,女人露出一臉無辜的表情:“你們……你們來做什么?”
小孫朝里屋張望一眼,看到屋子里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正在看電視,狀態略顯局促,他看了眼警察,又趕緊把目光投向了電視機。
小孫目光瞟向男人,問:“他是誰啊?”
“哦,我男朋友。”女子略有點緊張地答道。
“叫什么名字?”
女子報了個名字,隨后小孫把男人叫起來,讓他們兩個都掏出身份證,又問女人:“他生日是什么時候?”
“生日……”女人支吾著回答不出。
一見這情景,對這種事司空見慣的警察自然就了然于胸了,這女子肯定是小姐,男的則是嫖客,剛剛聽見警察敲門,兩人就已經對好了基本信息,可女子一時緊張就把他的生日給忘了。
警察走進屋,目光掃到臥室床邊的一些物品,更加對女子的職業確信不疑。小孫把女子叫到一旁問話。找社會邊緣職業的人問話是刑警的基本功。
小孫直截了當地告訴她:“我們是刑警,平常不抓嫖,找你問話呢,是要了解一下今晚墜樓案的情況,如果你跟我們打馬虎眼,我們查你也是分分鐘的事,你可不要不識好歹。”
見對方開門見山地表明意圖,女子知道不承認是過不了關的,趕緊表態會全力配合。
她承認自己是小姐,租住在此處,平時都是由線上的中間人聯系好客人,約到家中,她來提供服務的。今天晚上七點四十多,客人敲開她家的門,這時候,趙澤宇從她家門口經過,她和客人回頭朝趙澤宇看了眼,趙澤宇也看了眼他們,雙方只有眼神的對視,彼此沒有任何交流,隨后她就將客人迎進屋了。后來,她服務還沒完成,就聽見外面的動靜,有人墜樓了,很快警察把公寓封鎖了。當時兩人在屋內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客人準備走,發現走廊里都是警察,客人不敢走,她也不敢放,一直熬到了現在,倒也人道,沒有算客人超時的費用。
得知了情況,陳哲也陷入了無奈之中,按趙澤宇的說法時間上的疑點可以解釋得通,雖然沒法驗證他口中的在樓道里猶豫半個小時和電梯壞了這兩點是否屬實,但除此之外警方一時也拿不出其他實質性證據。
另一邊,段飛離開警局之后并沒有回家,他重新來到巧克力公寓,也同警方一道搜查公寓里遺留的線索。
陳哲核實完趙澤宇的口供后,給段飛打了電話,講述了情況,段飛聽完便斷然否認:“你別聽他瞎扯,趙澤宇情人眾多,成天出入高端會所,他怎么就潔身自好了?嫖娼不成他在樓道里猶豫了半個小時,他還當自己是二十歲的靦腆小伙呢?”
陳哲好奇地問:“這些你怎么知道的?”
段飛遲疑了一下,理直氣壯道:“我聽說的。”
“你聽誰說的?趙澤宇好歹是個體面人,生活作風也是講究臉面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