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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外孫女要出嫁,康親王老福晉馬佳氏也來了,聞言也在一邊斥責安格格:
“瞧你這做額娘的把孩子都嚇著了,女兒大了總是要嫁人的,好在這都在京里,兩府不過半個時辰的路程,想看女兒什么時候不能看,難道他四阿哥還敢不讓不成?快擦擦吧,客人都要上門了。”
這話可不是妄語,青朝可是講求孝道的,別人家的姑娘嫁進皇子府,不能輕易回娘家,娘家人也不能輕易上門,可桃灼不一樣。
她的阿瑪、額娘和皇帝沾親,屬于四阿哥的長輩,長輩上門哪有不許人進的!
又對桃灼溫言道:
“不要跟你額娘胡鬧,嫁人以后就是大人了,要好好跟四阿哥過日子,但有了委屈也不能憋著,你阿瑪、舅舅、哥哥們都是你的靠山!”
桃灼見額娘被郭羅媽媽說成是胡鬧不由想笑,聽到后面的告誡,忙恭謹的應下。
溫察氏笑著一旁打著圓場,幫著安格格張羅著。
彼時桃灼的洛軒只剩下相熟的幾個格格在。
打量下桃灼氣色,彩萍笑道:
“沒想到我們幾個中竟然是你這個年紀最小的先出門子!”
媛晴、媛晶幾人也笑了起來。
桃灼難得開玩笑的說道:
“誰讓我運氣好呢!不然等你們先出嫁了,待我出嫁時就不能來送我了。”
眾人一想還真是那么回事,幾個姐妹珍惜最后相處的機會,聊了起來。
外面的賓客也紛紛上門了,顏左簡在帝心,又是個王爺,女兒嫁的又是皇子,滿京的權貴幾乎是都來了,于是看著顏左夫妻雙雙紅著眼招待客人眾人都感到無語。
來賓雖多卻也不個個都是朋友,說小話的自然少不了。認真來講顏左交好的人還真不多,即使是和親家的裕親王也少有私下聯絡。
“不過是個格格,這驍郡王夫婦就這樣看中,寵成這樣,娶了他家女兒,看來四阿哥以后可不好過了。”一個看起也是個新嫁人不久的媳婦酸道。
“快小聲些吧!容慧郡主如何,哪里能是我們能夠議論的!”另一膽小的忙制止她。
瓜爾佳夫人也來了,安格格見了只禮貌的招待她,與其他夫人并無不同,可還是讓她覺得難受。
宗室的不少福晉和格格們去洛軒見新娘子,添妝去了,廳里一下少了不少人。
以她的身份自然是沒資格去洛軒見桃灼的,遂去了偏廳看嫁妝,一眼望去,瓜爾佳夫人同其他人一樣嚇了一大跳,這……這么多都是嫁妝?安格格一家果然疼女兒。
想到自家如今不禁有些后悔。
現在雖然和太子妃娘家聯了宗,卻沒有得到太子多少照應,反倒因打了太子的標簽受到了大皇子、八皇子一黨的打壓。
沒了顏左的提攜,根基不深的瓜爾佳大人自然敗落了,好容易回京提升的從三品還沒坐熱又被貶回正四品,即將外放了。
好處沒撈到,和顏左一家還遠了,本來該成的兒女親家也黃了,這大筆的嫁妝也進不了她家門了,豈能不讓人頓足,悔不當初!
不只驍郡王府,雍郡王府這幾個月也是忙個不停,摘去白幡,披上紅綢,喜慶的樂聲隔著幾重房宇傳進后院女人的耳中。
宋氏一班格格皆明了,爺這是大婚了,又有新福晉進門了。
爺是狠心的,將所有人都關在院子里,不管是清白的還是罪有應得的,當然,也沒誰是真正清白的,就是不知道這新福晉是個什么樣的人,只盼她能裝裝賢惠將她們解禁。
李氏也聽到聲音了,大驚不已:
“翡翠,快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翡翠小心的看著李氏:
“側福晉,是爺大婚了!”
“什么?胡說,我才是爺的福晉,我還活著爺怎么能再娶?我要見皇阿瑪,我要去哭訴!快給我換衣裳。”
“好,好,咱們進宮,可這時辰也進不了了,先休息了,等明天再打算如何?”
翡翠麻木的哄好李氏,側福晉自打上次醒來就瘋了,雖然還認得人,卻說自己不是李氏,是福晉那拉氏,爺也一次沒來看過,她們這些伺候的也跟著關在這個小院子里,何時能有出頭之日。
躺了一會那拉氏漸漸清醒了些,想到剛才翡翠的話,不禁無聲的流淚:爺,您把妾身忘了嗎?
還記得剛醒來就見到大格格坐在一旁掉眼淚,把她唬了一跳,想起被李氏害死的暉兒,恨不得立馬掐死大格格,后來聽丫頭叫自己側福晉,氣得她狂性大發,這些狗奴才,自己再怎么樣也是嫡福晉,怎么……忽的見到鏡中的那張恨之入骨的臉,那拉氏暈了過去。
李氏醒來卻發了瘋,嚇到了大格格,胤禛方才下令將大格格從她那挪出來。
院子里大興土木,那個湖被填平了,建成個暖房,留作冬天種花用,原本那拉氏所住的正院關閉了,新的正院在書房不遠處,是把二個不大的院子打通合成一個大院子,里面種了很多花草,及幾竿竹子。
這是外部別人別人看得到的改變,里面布局也有不少改動,都是外人所不知的了,比如胤禛那“女人止步”的書房里,現在放了二張桌子,二副筆墨。
“爺,該更衣進宮了!”蘇培盛帶著喜氣上前催促。
自打萬歲爺指婚后,自家爺雖然仍是那么一副冷面孔,可打小就伺候爺的他還是能看出爺的喜悅,這讓他明白,爺對容慧郡主是上心的,啊呸!瞧這話說的,爺什么時候對容慧郡主不上心了。
照例進宮聽了康熙和德妃的訓誡,胤禛回府后便去驍郡王府迎親。
這時桃灼的嫁妝已經一抬抬的抬進雍王府了,太子妃帶著眾妯娌在那聊天看曬妝。
“這四弟妹果然不愧是郡主,就是不一樣,瞧這還在往進抬的嫁妝,怕是不止一百四十抬吧?”大福晉斜了太子妃一眼,挑撥道。
太子妃捏著帕子的手指緊了下,面目仍是一副端莊:
“大嫂說的是,四弟妹出身自不是我等能比的,嫁妝多也是正常的,這事皇阿瑪和皇瑪嬤都沒有默認了,那便算不上是越制。”
這是暗指大福晉挑剔顏左家越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