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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府,楊遠(yuǎn)煦越想越不對勁兒。

來傳信的公公是皇帝的貼身太監(jiān),他一般不會親自來傳召。

也不說是為了什么,只說急召。

“等我換件衣服。”

他進(jìn)屋后，對夏火說：“你先找個地方躲起來。”

夏火微怔，“怎么了？”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千萬別再露面。”楊遠(yuǎn)煦叮囑道。

夏火皺眉，“你若是出事了，我也不會活著。你親爹傳你進(jìn)宮，你能出什么事？他可是你親爹！”

楊遠(yuǎn)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出去了。

……

皇帝寢宮。

“陛下，五王妃求見。”太監(jiān)走上前來稟報。

楊漣冷哼一聲，“讓她進(jìn)來！”

他望了一眼桌上的黑血石，唇邊泛起一絲冷笑。

“你們都下去吧！”

“是！”殿內(nèi)宮人齊齊退下。

楊漣冷然看著走進(jìn)來的聶蕓詩，沒有從她的臉上看到想看的心虛與恐懼。

她神色傲然，帶著狠厲與決絕，迎著他的目光，絲毫不避。

“狗皇帝！”她低罵了一聲，瞥了一眼桌上的黑血石，“你為了不讓旁人知道，親自去取黑血石，真是謹(jǐn)慎呢！可惜，你身邊有皇后的眼線，還是把這事兒說出去了。”

“呵，多謝告知，朕回頭就讓人把這眼線找出來，殺了！”楊漣走到桌邊，拿起黑血石，“所以呢？你是自己承認(rèn)，還是讓朕來驗親？你這個無恥的□□！”

聶蕓詩哈哈大笑，“你跟我私通的時候，怎么不說我是□□？呵，憑什么只有男人才能有欲望？女人有欲望，就是□□？我偏偏要養(yǎng)二千面首，誰能耐我何？”

“朕懶得管你的私事，說，楊遠(yuǎn)煦是不是朕親生的！”楊漣喝道。

“是！”聶蕓詩毫不猶豫。

楊漣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你好得很，糊弄朕這么多年……朕在與你私通之后，連續(xù)讓人盯了你二個月，直到你確認(rèn)懷孕。在這種監(jiān)視下，你是怎么懷上別人的孩子的？還是說，在遇到朕之前，你就已經(jīng)懷孕了？”

他疑惑地道：“孩子是足月生的，如果是早就懷上的，一定會提前生產(chǎn)。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聶蕓詩的目光中跳動著瘋狂，“我怎么做到的？哈哈哈哈！我當(dāng)然能做到，因為我懷的就是你的孩子！你生育困難，可是我偏偏一次就懷上了，是不是很神奇？”

“你不是說……他不是……”楊漣困惑地望著她。

“我懷的是個女兒！”聶蕓詩的眼神變得怨毒，“你也好，楊晉也好，非要我生兒子，我能怎么辦？我若生不出兒子，楊晉還要來折騰我，讓我給他生兒子！他折騰我，我也就忍了，可是如果他發(fā)現(xiàn)孩子不是他的，他一定會殺了我的！他就是這樣一個賤人！他到處玩兒男人，卻要求我為他守身如玉，呸！逼不得已，我只能用一個農(nóng)戶的兒子，換掉了我的親生女兒……”

楊漣的臉色瞬間變得驚喜，“所以朕有一個女兒？女兒也好……朕可以讓她當(dāng)女帝！只要是朕的女兒便好！她在哪兒？”

“一個女兒？”聶蕓詩的神色古怪，“華寧郡主不是你的女兒嗎？”

“你非要朕說出來？”楊漣沉著臉，“朕為了體面，有些事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會說。”

聶蕓詩苦笑，“原來你知道華寧郡主不是你親生的，你不易生育，比旁人更渴望有自己的子嗣，這種渴望是不是已經(jīng)到了瘋魔的程度了？皇后娘娘始終懷不上孩子，她也只是想要一個自己親生的骨肉罷了。你不行，她只能找別人。”

“別提那個賤人，快說，朕的女兒在哪兒！”楊漣急切地問。

“她快死了。”聶蕓詩的聲音重新變得怨毒，“還記得你在取黑血石的時候遇到的那個小姑娘嗎？她叫汪春苑，她就是我跟你生的女兒！”

楊漣瞪大了眼睛，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她……”他捂著臉，“朕親手殺了她……她快死了……”

他忽然松開手，上前一步，“她還沒死對不對？她在哪里？朕要去看她，朕要給她請?zhí)斓紫伦詈玫拇蠓颍∮须拊冢粫溃　?

聶蕓詩冷哼一聲，“我就請不來最好的大夫嗎？你見不到她，還記得那天追殺你的人嗎？他正在小春身邊守著，他記得你的眼睛，你敢出現(xiàn)，他會立即殺了你。”

楊漣不屑道：“朕怕他？朕派人先殺了他，再接公主回宮！”

聶蕓詩忽然又笑了，她的笑容惡意十足，“你真的敢殺他？”

“有何不敢？”

聶蕓詩緩緩地從懷中取出一樣?xùn)|西，放在手心里，將手伸到楊漣的面前，“這是那個孩子的東西，你可認(rèn)得？”

看到那個東西的瞬間，楊漣整個人仿佛石化了一般，再也動彈不得。

他緩緩地伸手，將那枚青玉戒指拿起，放在自己的手心里，然后他伸出右手，從自己的手指上取下一枚一模一樣的青玉戒指。

“月兒的戒指……月兒……”他的聲音仿佛夢囈，“當(dāng)年朕還不是皇帝，因為爭儲被人迫害，逃到青安國，遇到了朕這一生唯一愛過的女人。那時朕身上沒有錢，只送了她這枚不值錢的青玉戒指。可是后來朕登基了，再去尋她，她住的村子遭了災(zāi)，再也找不到了……”

“這戒指，怎么在你手中？”他的聲音顫抖。

聶蕓詩緩緩道：“當(dāng)年梁玉生下孩子，卻遇到了天災(zāi)，沒有東西吃，只能抱著孩子離開家鄉(xiāng)去逃命。她帶著孩子改嫁，對方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農(nóng)戶。她沒過幾年就病逝了，這戒指便是她帶入棺材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