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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瀾:簡直可以拿影帝了!
第17章 熊孩子
重勇的臉又一次漲紅了,氣的。
他這個嫡兄從小就十分聰慧,無論是父親還是教過的先生無一不夸贊他,他從小就活在嫡兄的陰影里。
后來重濤考中了秀才,原本教授他的那名先生年歲太大便辭了學堂回家養老去了,現在這位大儒是也是為人嚴厲,但是并未教過重濤,所以總算讓重勇松了口氣。再后來父親死了,這下重勇頭上的三座大山去其二,只剩下這么一個弱不禁風看著就不討喜的嫡兄了。
他父親當年給現在這位大儒塞了不少錢,總算讓他同意把自己收在門下細心教導,直到十七歲才考中一個童生還在最末,至于秀才,那對他簡直可望而不可及。
現在重濤又把這件事拿出來說,便讓他如同點了引線的炮仗一樣,直接炸了。
“聽說你抱上大腿了?怪不得耀武揚威的回來了呢?瞅你長得一副兔爺兒相,也不……嗚嗚……”他的話說道一半,便被人捂住了嘴巴。
丁老爺額頭一個勁兒冒汗,用力捂著重勇,朝他那幾個狐朋狗友使眼色,“重小少爺喝多了,還不扶下去?”
“我還沒喝呢我,丁叔你做什么?”重勇用力掙扎出來。
丁老爺把他擋在身后,沖重濤他們那桌一個勁兒的賠不是,“哎呀,真是驚擾了大人們吃飯,我這個侄子太過頑劣,請大人見諒。”說完,他又看向重濤,贊揚道:“沒想到是重大公子,這幾年沒見了,聽說你在鄉下別院苦讀?可真是辛苦,真是辛苦。”
重勇還算是沒傻到一定的份上,看丁老爺對著那桌點頭哈腰的,便察覺情況不對,于是閉了嘴,向那桌看去。
只看到重濤對面坐著個穿著華麗的年輕公子,另一邊兒則是個看上去年雖不大的小公子,這倆人都十分陌生。畢竟這縣城不大,基本上歲數相仿的人他都認識,而這兩位……
恒昱祺冷笑道:“無妨,不過是個姨娘家的庶子,不懂規矩也就罷了,帶回去好好教養不要再讓他出來丟人現眼就行了。”
“是是是……”丁先生賠笑完了,轉身拽著重勇就往樓下走。剩下他帶來的那幾位狐朋狗友面面相覷,覺得今天實在是倒霉,一頓飯都沒蹭上,于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重濤那桌的幾個人,也跟著都走了。
“丁伯伯,那認識誰啊?”到了樓下,重勇不滿的問道。
“是誰是誰,是你現在不能招惹的主兒!不行,我得去跟你舅舅說一下,你這簡直,你……哎!”丁老爺氣的甩了袖子就走了。
楊秋海剛從山上返回來,就聽門房說丁晟丁老爺來了,于是連忙說請。
丁晟雖然大腹便便,但是走得很快。楊秋海察覺到他臉上有些怨怒神色,連忙迎上前去,“哎呀,哪陣風把昀之兄吹來了?”
丁晟氣哄哄的,坐在椅子上就一個勁兒拍桌子,“智達老弟,你就不能好好的管管你這個外甥?今天若不是我,他,他……”
“來人啊,看茶!”楊秋海坐在他旁邊,詫異的問道:“勇兒他又怎么了?”
丁晟掏出手巾,抹了把自己汗濕的旁邊,嘆道:“今天我去回香園吃飯,你猜我看見誰了?”
楊秋海問道:“誰?”
“新上任的那個縣令!他跟重家嫡子重濤坐在一桌吃飯,看上去十分親密的樣子。結果你外甥也去了,看見重之瀾就是一個勁兒的罵,罵他抱大腿當兔爺兒,都被人聽去了!”
楊秋海腦袋嗡的一聲。
他剛從那位大人那里回來,那位大人還說讓他們不要惹事,消停消停,不過是等上一年送走這位瘟神就好。他原本還想請重濤回來吃頓飯,畢竟這是重家,說白了他也是個外人,如今嫡子回來若是不接回來總是會讓他不好過。
誰知道,怕什么來什么,如今重勇這么鬧,再去請人,怕是要拉下一張老臉了!
“這逆子,這……”楊秋海扶著額頭,只覺得腦袋里一陣陣的疼。
“總之,智達老弟,你可不能在放任你這個外甥為所欲為了啊,你也知道咱倆這事兒,這……若是出個好歹,命都不保了。”丁晟做了個砍頭的動作,表情嚴肅。
“是,是,昀林兄說的是,我是得好好管教一下他了,哎……你說我們楊家就只有慧兒一個妹妹,自是從小就寵,如今得了勇兒更是寵的不行,結果讓這孩子變得太不懂事了。”楊秋海嘆道。
這時下人正好把茶端來,楊秋海親自給丁晟倒了茶。
幾杯茶之后,兩個人又聊了一下現在的近況,最后丁老爺拱手告別,走了。
“去,去把少爺給我叫來!”楊秋海沖著下人無力的揮揮手。他自己的兒子都沒有讓他如此操心過,誰知道卻快要被自己妹妹家兒氣中風了。
沒一會兒,重勇就訕訕的走了進來,身后跟著楊姨娘。他還沒說話,楊姨娘就先說話了。
“大哥,勇兒還小,不懂事……”
“都十九了!明年就要弱冠賜字了!你我十九的時候難道如他這樣無法無天?就算是,就算……也都考中了秀才了!”楊秋海氣得不行,“都是你寵的!”
“不要把我跟那個賤種比,一個兔爺兒,早晚被人扔了!”重勇嗷嗷叫道。
“你看看,還學會頂嘴了?他是兔爺兒早晚被扔?重家嫡子若是兔爺兒這種事傳開,你讓我們還怎么辦?就算再不濟,他只要沒死,就代表著重家!你就不行!”楊秋海快要跳腳了,唾沫星子噴了重勇一臉。
“大哥,你說什么呢?”楊姨娘連忙護著自己兒子,“有你這么當舅舅的嗎?這么擠兌自己外甥?”
楊秋海冷笑道:“你問問他,你問他,今天闖了什么禍!”
“寶貝兒,告訴娘,你今天怎么啦?”楊姨娘問。
重勇戳在一邊兒不說話,只是擰著腦袋自顧自惱怒著。
“大哥……”楊姨娘一臉要哭不哭的樣子看著楊秋海,“究竟怎么啦?”
楊秋海重重的嘆了口氣道:“他今天當著信任縣令的面,辱罵重濤是個兔爺,抱了大腿。”
“這算什么闖禍?”楊姨娘埋怨,“就因為這點兒小事兒?”
“小事兒?問題重濤跟縣令一桌吃飯!你覺得這是小事兒?”楊秋海瞪著自己的妹妹,都快氣笑了。
“不就是個縣令嗎?能翻出什么風浪來?現在平陽縣可都在那位大人掌控之中呢。”楊姨娘并不覺得這是個事兒,甚至認為她大哥實在是太大驚小怪。
“今天那位大人剛說過,讓我們消停一下,送走這位爺,忍一年!這可好,這就是把人得罪了啊!回頭讓我怎么跟那位大人交代?不到一年工夫,要換四任縣令嗎?你還嫌不夠亂?想要人發兵來打?”楊秋海氣的手直哆嗦,在屋子里一圈圈的轉,“原本我想讓勇兒請重濤回來吃個飯,好歹做個樣子。畢竟他是重家名正言順的嫡子,如今回來我們不能……哎,現在怎么辦?就得讓我扯下這張臉皮去請!”<script>chapter1();</script>